“對。只要你死了,線索就不會傳出去。”曲小芹開口解釋,“到時候我毀屍滅跡,姐姐會理解我的,她一定會懂我的良苦用心。”
“曲小芹,你難道覺得,你的姐姐不想讓你活下去嗎?”花辭鏡神色未變,“她為了你,一定會去認罪的。”
曲小芹沉默片刻,略有幾分瘋狂道:“不會的!只要我比姐姐快一步,只要我毀屍滅跡,只要你們沒有實質性證據,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怎麼?”花辭鏡低眸,“你要用硫磺火燒整個院子嗎?”
“你怎麼知道?”曲小芹面露狐疑之色。
“聞出來的。”花辭鏡淡道。
曲小芹嗤笑:“你聞對了,但你說錯了。”
“我不止是要燒院子,我要火燒整個漁歌裡。”她補充一句。
聞言,花辭鏡驚愕不已,顯然是對曲小芹的計劃瞠目結舌:“你瘋了?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命?呵。”曲小芹輕蔑一笑,“他們都算不上人,又怎麼能稱為人命呢?”
“你……”
花辭鏡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曲小芹厲聲打斷:“花辭鏡,你沒經歷過我所經歷的,就沒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
“這些人對我和我姐姐做過的事情,足夠他們下十八層地獄了!”她語調又沈又冷。
話落,花辭鏡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逃出生天。
但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好的辦法。
思考間,又聞曲小芹說:“花辭鏡,我們不會太痛苦的。”
撂下這句話後,曲小芹便轉身推門而出。
她靜靜站在院中那棵槐樹底下,銀白月光穿過枝椏,零零碎碎地落在她身上。抬頭是漫天星辰,低頭是滔天恨意。她站在那,很久之後才移步離開。
現在整個漁歌裡都是她灑落的硫磺,只要點燃某處,烈火便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蔓延至每個角落。
想到這,曲小芹從口袋裡拿出提前買好的火柴,“刺啦——”火柴被瞬間點燃,小小的火苗在暗夜中格外顯眼。她只看了一眼,便隨手扔了出去。
硫磺熔點低、燃點也低,才碰上那簇小火苗,便立刻劇烈燃燒。剎那間,淡藍的火舌猛地竄起半尺高,火勢瘋狂翻卷騰躍,刺鼻的焦嗆味快速在空氣當中瀰漫。
花辭鏡被嗆得直咳嗽,偏偏他還動彈不得半分。他的臉色迅速漲得通紅,又在轉瞬之間,化成慘白。胸腔陣陣發悶,喉嚨又幹又痛,鼻尖也隱隱發酸,呼吸細碎且艱難,心頭縈繞著強烈的窒息感。
好難受。
花辭鏡內心只剩這一個想法。
烈焰一步一步逼近他,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
意識逐漸消散之際,他隱約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朝他飛奔而來。
林知許。
!許知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