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內心重重嘆了口氣,面上卻是異常冷淡:“小芹,我要去一趟無底海。你去安排吧。”
曲小芹欲言又止,思索再三,她還是順從應下,緊接著轉身離去。
看著曲小芹逐漸遠去的背影,徐安神情總算有了些許變化,他指尖微微收緊幾分,眼睫輕垂,視線又重新落回在花辭鏡身上,眉眼之間是化不開的淺淡憂鬱。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
與此同時,仿藏式獨棟小樓。
林知許醒來時,身邊早就沒了花辭鏡的身影。他原本以為花辭鏡先他一步起了床,結果他找遍了獨棟小樓,硬是沒有發現花辭鏡。他沒來由地慌了,一溜煙跑回臥室,撈起被他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便開始給花辭鏡發訊息,結果等了很長時間,對方甚至連一條都沒有回覆。
林知許眉心突突地跳,他開始不斷給花辭鏡打電話,但清一色顯示無人接聽。
林知許不死心,再次撥通花辭鏡的電話。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嘟嘟——”電話被自動結束通話。依舊無人接聽。
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林知許心頭。按照花辭鏡的習慣,除了休息時間之外,其他時間都是能夠秒回自己訊息或者是秒接自己電話的,從來沒有出現過訊息不回、電話不接的情況。
不對!
林知許陡然想起一件事情,之前他們在譚嶺市的時候,花辭鏡曾被陳安澈綁架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花辭鏡也是訊息不回、電話不接。
同眼下一模一樣!
花辭鏡,出事了!
可問題是,如果花辭鏡是在獨棟小樓裡被人綁架的,他一定會有所察覺;倘若他不知情,那原因就只有一個——
花辭鏡是在瞞著他的前提下,主動離開的獨棟小樓,而後途中遭遇了危險。
都怪他!他明明早就知道花辭鏡有事瞞著自己,早知道會這樣,他昨天晚上就應該逼花辭鏡說出來的。
不行!他要去找花辭鏡。
念及此,林知許連收拾都來不及收拾,轉身跑出臥室,卻恰好和剛回來的花晚照撞在一起。
“哎呦喂!”花晚照上了年紀,被半大小子的林知許一撞,踉蹌地連連後退,還好他常年生活在刀光劍影中,早已練就滿身本領。剎那間,他腳下猛然頓住,很快便穩住了身形,視線順勢落在林知許身上,見對方滿臉焦急,他不由得面露狐疑之色,“你這是幹什麼去?怎麼臉色看起來這樣差?”
林知許也同樣快速穩住身形,慌張道:“花花不見了!”
花晚照眉間輕蹙:“你說小花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林知許解釋說:“我早上醒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家裡面了。我給他發訊息,他沒回;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
花晚照眉梢蹙得更緊:“他在藏城人不生地不熟的,能跑去哪裡?”
林知許眸光暗了暗,突然說道:“哦對,我們去過洛桑多吉和曲珍梅朵家了,我在曲珍梅朵的臥室裡發現了一張相片,這張相片也足以證明,曲珍梅朵就是之前我們在港城遇見的一個人。至於洛桑多吉的臥室,我不知道花花在裡面找到了什麼,反正自從回來後,他的情緒就很不穩定,我猜到他有事情瞞著我,但他不想說,我當時也就沒多問。”
說到這,他滿心後悔,神色自責:“早知道會這樣,我當時就該多問他兩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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