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考官眼皮都沒抬一下,自然也沒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只是對接引魔法使說:“剛才外面怎麼那麼亂?入侵者解決了?”
接引魔法使頓時尷尬起來,摸著鼻子含糊道:“沒……沒入侵者,我搞錯了……”
“可入侵者清除裝置已經啟動了不是嗎?啊我知道了,是又把人誤殺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考官擺擺手,“你不用管了,我來寫份報告,就把他彙報成是入侵者即可。”
“人……沒死,我給帶過來參加下一輪考核了。”
“沒死?!”考官拍桌而起,這才終於看到杵在旁邊一言不發瞧好戲的阿契恩,明顯噎了一下,難堪道,“開什麼玩笑?是躲開了嗎?裝置有問題?”
“裝置沒問題,我親眼看見的,中得結結實實的,”接引魔法使示意阿契恩往前走走,然後跑上前將登記單交給考官,又逃似的退了出去將門關上,忙不疊道,“人我送到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哈。”
門沈重地關上,考官和阿契恩大眼瞪小眼,廳室內死一般地寂靜。
考官低頭看了眼登記單,張口便是:“你這名字——”
阿契恩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說了無數遍還不是沒人信?
他不耐煩地打斷:“別再提我名字的事了,快開始吧。”
考官離開長桌朝廳室中央走去,一步三回頭,雖然滿腹狐疑但還是按照流程開始講解規則。
“既然你站在這裡,那就說明你的魔法強度通過了考驗,現在將由我來考核你的操控能力。”說著他大手一揮,散出幾點熒光,飄到高空中變作幾隻千紙鶴,“你要做的便是使用法術,在有限的1分鐘時間內擊中儘可能多的千紙鶴,當然,我會在這個過程中對你施加干擾。”
“只是攻擊這些紙做的小鳥就行了?”阿契恩仰起頭,點了一遍千紙鶴的數量,道,“1分鐘,只有這些恐怕不夠打啊。”
“你放心,我會隨時補充。”考官笑了笑,捋著鬍子說,“不過年輕人還是不要太狂妄,要是最後連這幾隻都沒打掉豈不是鬧笑話了?”
“年輕人?”阿契恩冷哼了一聲,“的確,年輕人還是不要太狂妄的好。”
話音未落,他用非慣用的左手揮動法杖,召喚出三枚火球,考核也隨之開始計時。
三枚火球沿著各自的軌道分別朝三隻千紙鶴飛去,而考官口中的干擾也如約而至。只見他捧起自己的魔法球,召喚了風之魔法。
火球立即被勁風吹拂得猛然朝一側偏去,火焰也變得搖搖欲熄。
“火球術這種入門級的法術到底是有點不夠看啊!”考官出言嘲諷,“你難道沒有更高階的手段嗎?”
“你還不配讓我拿出更高階的法術。”
說著,阿契恩手腕一擰,三枚火球立即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轉了個彎,並非是直接對抗勁風,而是與風向形成夾角,巧妙地將風力轉為己用。
火球盤旋著,速度越來越快,火焰拖尾也甩得長長的,轉眼間的工夫竟然融進了風裡,形成一陣燃燒著烈焰的火龍捲。
火舌隨著風的弧度向外肆意延伸,甚至刮到了考官的鬍鬚,燙得他叫出聲。
他能感受到風之魔法正在被火焰吞噬、奪舍,能用低階法術做到這一點,正是對面施術者的操控能力遠超自己的體現。
操控力不同於法術強度和施法速度,不僅吃天賦,更無法靠裝備提升,想要後天加強就只能靠勤學苦練,用經驗與汗水堆積。
作為協會里數一數二的長者,考官對自己的操控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身負其職。
是天賦嗎?
還是這位年輕人的實戰經驗已經達到他難以想象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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