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頭一轉,瞪著三太太,“你今兒吃錯藥了?總嗆我的茬幹啥,你身為秦家媳婦,你沒有兒子沒人怪你!但你總要清楚規矩和習俗吧!是我要去看嗎?我想看嗎?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為了這個家!哪個名門望族不是一代一代傳承下去的,怎麼到了這,就不行了?”
三太太支吾兩聲,嘴一撇低下頭不吭聲,她知道大嫂說的有理,熱鬧是熱鬧,正事是正事,哪家新媳婦次日都是有嬤嬤去驗喜帕的,一旦出錯,牽扯甚多,不僅是夫家的臉面,更是新娘子的清白和日後如何自處的問題。
剛才只顧看笑話,現一想,二郎的確過了,就算是大太太假公濟私,想給林氏立規矩,那劉嬤嬤一捱打,這事也成了大太太有理了。
哎,還是太年輕。
想了想,還是找補一句。
“你說就說,幹啥扯我沒兒子,是我不想要嗎?讓你過繼一個給我,你又不同意,沒的在這戳我心窩子。”
說完又哽咽的看向老太太。
“娘,您看大嫂!要不,您還是做主把瑞兒過繼給我們三房吧,反正啥都不變,就是掛個名頭,好歹我和老三也有個安慰不是,娘,您說呢?”
三太太話音剛落,沒等老太太張嘴,大太太便指著三太太怒斥。
“朱氏,你做夢!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你再敢打瑞兒的主意,我撕了你!”
秦叔瑞是大太太遭罪生下來的,從小聽話懂事,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一聽三太太又提過繼,便怒火中燒恨不能撕了她。
二老爺一看架勢,忙去門口招來小廝,低語幾句,再回屋坐下,繼續聽著幾個女人的聲音,只覺耳膜嗡嗡的,感覺房頂都要掀翻了。
二太太也是驚到了,大太太都這樣了,老三還敢提過繼,這不是火上澆油麼,但她不敢說話,生怕老三再把目標轉到她兒子身上。
老太太也沒招兒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二兩口子來了也沒啥用,端起茶抿一口潤潤嗓子。
“都消停些,過繼的事以後不許再提,命裡有就有,沒有也不會放著你們兩個不管,豐兒淵兒都是好的,斷不會不管他們三叔三嬸,包括瑞兒自小讀書明理,更不會不管,你們做長輩的也要有個長輩的樣子,過繼不過繼的有啥區別?孩子大了,爹孃都認得,莫做那些掩耳盜鈴的事。”
三太太左耳進右耳出,你說你的,她想她的,但仍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娘,知道了。”
老太太滿意的點頭,又看向大太太。
“你也一樣,不用聽風是雨,她說過繼就過繼了?瑞兒都那麼大了,還能不認誰是爹和娘?一點穩重樣子沒有,兒子是你的,誰也不會搶,何必自亂陣腳。”
大太太還想說什麼,最終嚥了下去,沉臉坐著並不搭話。
春暉院。
林錦瑤一臉尷尬的看著秦仲淵。
“你咋不提前說一聲,多丟人吶……”
秦仲淵整理著衣袖,嗤笑道。
“娘子好生沒理,昨晚你可給我說的機會了?”
林錦瑤想起昨夜,嬌嗔一聲,瞪了眼秦仲淵,惹的秦仲淵大笑,拉起她的手輕聲哄道。
“娘子,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