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先消消氣,那孩兒先走了。”
說罷,逃似得竄出屋子,到了院子還能聽見大太太在罵孽子,撫胸給自己穩穩神,大搖大擺的出了梧桐院。
“少爺,您沒事兒吧?”
柱子一直在梧桐院門口等著,生怕少爺也被打了,好有個照應。
“你看本少爺像是有事兒的樣子嗎?”
柱子搖搖頭,心想果然是親生的,大太太都氣的砸東西了,都沒打少爺一鞭子。
“別跟著了,回去歇著吧,等會我讓人給你送瓶金創藥。”
說完搖搖頭,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言不合就上鞭子呢,他倒是覺得二弟和娘才是親母子,都喜歡用鞭子打人。
看著湖邊亮起的燈籠,才想起今晚弟媳第一次和全家吃飯,不能去晚了,讓人覺得怠慢。
匆匆回到聽荷軒,看見門口亮起的那盞荷花燈,心裡五味雜陳,但也暖暖的。
進門便見小丫鬟端著一盆水倒進花壇裡,正屋只亮一盞燈,影影綽綽的根本看不清裡面。
“大少奶奶呢?”
丫鬟指了指東屋,“軟榻歇著呢,少爺,快到晚飯了。”
秦伯豐知道這是孫令儀的意思,點點頭,“知道了,我換身衣裳便出來。”
小丫鬟放下水盆,跑進正屋東間,“大少奶奶,大少爺說他換身衣裳就出來。”
孫令儀聽到了剛才的話,想了想問道。
“衣裳髒了?”
丫鬟搖搖頭,“天色暗,看著沒有髒,也沒有異味,許是在外跑了一天有灰塵,換身乾淨的好去吃飯吧。”
孫令儀輕嗯一聲,丫鬟默默嘆口氣退下。
片刻,秦伯豐換好衣裳,走到院中,恰好丫鬟都不在,便自己走到正屋喚一聲。
“時辰不早了,咱們過去吧。”
孫令儀嗯一聲,從軟榻起身,秦伯豐站在門口,聽著窸窸窣窣的動靜,隨後便見孫令儀走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同樣的路,去同樣的地方,卻各有心思,明明他們看上去那麼般配。
秦仲淵下午接收一批生藥,因天氣原因,怕受潮生蟲子,便趁著暮色快速入庫密封。
收拾完,夥計們關門,他又交代幾句,才灰塵僕僕的朝著春暉院去。
遠遠看見燈火通明的院子,心裡如有暖流淌過,以前不覺得,現下才發覺,娶妻真好,娶自己喜歡的人為妻甚好。
腳下走的生風,嘴角彎的壓不住,石二跟在旁邊瞄一眼,樂的直捂嘴。
秦仲淵瞥他一眼,石二收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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