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角門外不遠處的大柳樹下，停著兩匹毛糙腿短的馬，一個戴著竹帽的瘦弱少年嘴巴叼根草，雙臂交叉抱胸靠在柳樹斜杈上，眯眼看著角門口，不多時，一個粗布麻衣短打扮的俊朗青年走出來。
“二爺，這裡。”
秦仲淵快步過來，牽起一匹馬，翻身上去，馬鞭一甩。
“走！”
“好嘞！”
石二握著馬繩，緊隨其後。
兩匹馬或慢或快的穿梭在街道，出了城，一路疾馳。
到了雙河碼頭，一眼望去，全是人，搭船的下船的，裝貨的拉貨的，再夾雜著各種小販的叫賣聲，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秦仲淵兩人牽著馬，慢慢順著人流往裡擠著走，好不容易靠近岸邊，看到河面確實停著一隊商船，石二四處掃一眼，走到一間視野開闊卻不起眼的賣茶草棚前。
“大爺，給上兩碗粗茶。”
順手把馬拴在旁邊柱子上，招呼秦仲淵。
“大哥，先過來喝口茶，緩緩在找吧。”
大爺端著兩碗茶放到桌上，看兩人風塵僕僕滿臉黢黑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二位是要找人？”
石二懇切點頭，端起碗猛灌一氣，用髒汙的袖子胡亂的抹把嘴。
“對對，大爺，你在這可有見一個十七八的小夥子？那是我兄弟，說好的在碼頭等我們，回來找不見了。”
“碼頭人多，估摸著你們是走岔了。”
“就說是呢，剛找一圈人實在多，我和大哥怕走岔了，便想著在你這茶攤坐著等上一等，省的他找回來又見不到我們。”
說著摸出十文錢放在桌上，大爺連連擺手。
“這使不得，一碗粗茶兩文錢，這多了。”
秦仲淵低沉開口，“收著吧，我們坐著也歇了力，該給的。”
大爺沒想到兩人打扮不講究，做事卻是個講究的。
便樂呵呵的收錢放進口袋。
“好好好，你們等著便是。”
大爺剛要轉身，石二喊住。
“哎，大爺，這河面咋突然多了這麼多船，也沒見有人卸貨，啥時候卸貨，咱也想去賺幾個。”
大爺趕緊走近壓低聲音，“你們可別去，那幾艘都被官府扣押了。”
石二臉色一變，“扣押，為啥？這麼幾艘得裝不少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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