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淵神色微變,銳利的看著杜掌櫃。
“多苛刻?說來聽聽。”
杜掌櫃有些哆哆嗦嗦的說道。
“他們說事情解決需要用掉的銀兩,他們出六成,咱們出四成,但是日後秦家水運的生意要交給他們白字號船隊。”
秦仲淵冷哼笑出聲,“當真是好主意,若下次他們船隊再有此事,我秦家還要出銀子撈他們船隊,不僅如此,還要把水運生意交給他們,既這樣,我何不自己養支船隊,省了自家運輸費用,還能賺些銀子,擴展出一隻船隊,何樂不為呢?你說呢,杜掌櫃?”
杜掌櫃垂著腦袋,訕笑道。
“二爺說的是,我也是這麼回的,可對方咬死不鬆口,說什麼船有問題,貨物怎麼就一定沒問題,即便船沒問題,也有可能會因為貨物原因連累到船隊……”
“二爺,你說這人就是個不講理的,咱們這次怕是要、要虧些銀子了,那可是好幾船的東西。”
秦仲淵眯著眼睛看向院牆外的流雲。
“你說的沒錯,那麼好幾船,就是卸貨都要大半天的時辰,大家都不容易。”
杜掌櫃贊同的點頭,“可不就是,誰讓咱們遇見這麼個糟心的事,就當花錢消災吧,以後可得謹慎著點。”
“你說的對,但總覺得不大對勁,咱們也太虧了點!”
“要不這樣,你再去說說,雙方對半,水運費用再減一成,這要求不過分,對方應該能同意。”
杜掌櫃面色為難,“這、這對方要是死不同意呢?二爺,我沒把握啊……”
秦仲淵語重心長的拍拍他的肩膀。
“若是不行,你便舍下臉好好說上一說,事後定當記你一功!”
“你是咱們秦家的老人,這個時候,勢必要和秦家共患難,杜掌櫃,這個時候也只能指望你了,你也不想看著秦家毀在咱們幾人手裡吧?”
不管怎麼說,這幾句話還是很受用的,一下激起了杜掌櫃為數不多的情意,想他爹在秦家幹了一輩子掌櫃,回家養老時,正直大老爺二老爺管著生意,二話沒話,直接升他當大掌櫃,管著八間鋪面。
到了大少爺和二少爺這一代,對他更是信任有加,可人是貪心的,看著每天的流水銀子,白花花的不心動是假的,從一開始的一兩到後來的百兩,再到後來的……
哎,人心是無底洞,到最後根本停不下來,習慣性的往手裡撈,有時會認為,姓秦的可以,為什麼姓杜的不行?
同樣都是做生意,沒有他在鋪子守著,這麼多年,能賺這麼多家產麼,大老爺和大少爺平時什麼都不幹,全靠他一人打理鋪子,憑什麼他不能像他們一樣享受。
人一旦有慾念,便聽不下來,所以他認為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直到那個姓趙的找上他,他才意識到沒有不透風的牆,他慌了,可是已經晚了。
現在他想讓事情快點平息,但已經超出他的預控,根本不是他引導幾句便能改變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一邊想多吞,一邊想少出,難啊。
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他還是希望秦家少出些,畢竟那姓趙的忒陰了,也不知道是那個爺在哪招惹了這麼個小人!
杜掌櫃抱拳行禮,“小的定然全力以赴!”
秦仲淵滿意的點點頭,“那便辛苦杜掌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