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二瞅了眼周圍，“前面呢，這邊草不夠深，動起來不方便。”
兩人一腳深一腳淺的走了段路，秦仲淵只覺得整個人深陷在巨大的草灘裡，比人都高的草密密實實的，就連河風吹過來也只堪堪刮過頭頂。
“到了。”
石二停住腳步，秦仲淵從他扒開的草縫裡看到一個人窩在草裡，看見石二，彎腰半爬的挪動過來，壓低聲音道。
“石兄弟，咋這會兒來了，還有半個時辰才開始，我們的人已經上去了，等訊號就行。”
“過來瞧瞧，此事非同小可，要確保萬無一失，人都齊了吧。”
“齊著呢，傍晚就都慢慢摸進來了，放心，保準沒人注意，咱給他們來個人去樓空！”
那人越說越激動，眸子都閃著躍躍欲試的精光。
石二聽他這麼說，便沒在交代，都是出來混飯吃的，自然知道事情該怎麼辦。
閒聊幾句，那人看看天色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動身往前面去，石二兩人跟在後面，停在二十米的地方，秦仲淵隱隱能看見河心的水面，月色昏暗，連水面都黯淡幾分，正好方便行事。
又等一會兒，草叢窸窸窣窣的一陣想動，沒一會兒，兩個人鑽過來。
“大哥，搞定了，弟兄們也準備好了，啥時開始？”
那人點點頭，“岸上都巡乾淨了？幾個人盯著？”
“小四帶人都摸兩遍了，沒閒雜人，都睡的可香了，這會有十個人分兩邊在看著，這邊是草灘入夜便看過了，除了咱們，沒人進來。”
“行，子時過半，立馬動手。”
“好嘞！”
兩人應得很痛快，聲音裡都帶著興奮。
那人可能覺得太明顯了，扭頭呲牙笑道。
“兄弟們忍很久了，今天終於能出口惡氣，都很是痛快。”
石二瞭然的點頭，拍拍那人的肩膀。
“我懂，大家都一樣。”
那人聽了咧嘴嘿嘿一笑，“走，咱們去前面蹲著，看的清楚些。”
三人順著剛才那兩人的走過的草道跟過去，窩在岸邊草叢裡，扒出一條縫隙遠遠看著，岸上漆黑一片，連根燭火都沒有，河面隱隱閃著暗銀色的波光，岸邊那幾條大船更是寂若死灰，看了這麼一會兒，船上一個巡邏的都沒有，想是已經全都趴下了。
在看看時辰，估摸著那邊也該過來了，正想著，便看見左邊河道悠悠過來幾輛船，在夜色中如同幽靈一般，不見燈火，沒有聲音，寂靜的朝著這邊駛來。
石二也看到了，和秦仲淵對視一眼，回頭便見河岸那幾條船上皆出來一人搖晃著白色小旗子。
那人看到轉頭說道，“時間到了，咱們等著便好。”
石二看了看四周，“人呢？”
“剛才就過去了，他們水性好，幾分鐘就能到船上，這會都在船上貓著呢，只能船到，便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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