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了蒲雲居,一掀門簾,便聞見發酵後的酒氣,不自覺的縐縐鼻子,上前規矩的行禮。
“老爺,你這腰傷大夫怎麼說?”
大老爺這會心情還不錯,和下午在曹氏哪裡天壤之別,也明白了當年為啥趙氏反對,親孃也反對曹氏進門了,這人和人還是有區別的。
就比如眼前的沈氏,雖是孃的大丫鬟,但做了姨娘並無半分驕縱,依舊規矩知禮不爭不搶的,說話都讓人聽著順耳。
“無大礙,只是寸勁傷著了,養個月餘便好了,只是這些日子要勞煩你了。”
沈姨娘又是一禮,“伺候老爺是妾身該做的,不勞煩。”
秦大老爺撇撇嘴,倒也不用這麼知禮,怪無趣的。
只是沈姨娘又仔細看了看秦大老爺的衣服和樣子,並不像剛才來時聽說的那樣是喝多了摔傷的,倒像是和人發生了爭執。
秦東明被她看的起毛,故作鎮定的看著她。
“沈氏,你這般看我做什麼?”
“老爺,你這傷不是喝酒摔的吧。”
秦東明猛然愣住,隨即不自然的眼神閃躲。
“你說什麼胡話,是嫌你家老爺我傷的不夠重麼,在哪瞎咧咧!”
沈姨娘眼神一瞥,“老爺,你不覺得下巴有些疼麼?”
“什麼?”
秦東明下意識摸向下巴,果真指腹掠過一處有些澀疼,不由的皺起眉頭。
“你有話便直說,說給我繞彎子。”
不滿的瞪一眼沈姨娘,沈姨娘並不惱,只是起身去尋了面銅鏡遞到秦東明手裡。
秦東明接過一看,瞬間愣住,曹氏那個潑婦什麼時候在他下巴處撓了一爪子,幸好在下巴和脖子的凹陷處,不仔細看或者不坐下看是看不出的,這便讓坐著看他的沈姨娘發現了。
心裡一陣心虛,又不能直接承認,萬一別趙氏知道了,只怕是又要鬧翻天。
沈姨娘抽出秦東明手裡的鏡子,“老爺不必瞞我,我又不是那些個嘴碎的,即便你就是被外面那個抓花了臉,自有你自己疼的份,我還能跑去撓回來不成?”
這話聽著,著實有點不對味,放縱吧又帶著看笑話,說諷刺的又透著些許在乎,哎,女人真是麻煩。
“你少瞎說!”
沈姨娘淡笑,“若是你被別人撓一下子,你會不吭聲?會不知道?這麼一道子得是面對面才能撓到,且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那便是你們有更大的肢體動作。”
說著瞟了眼他的腰,“你都傷成這樣了,自然無暇顧及下巴那一點子的痛,不過,這曹氏還真是狠,下手竟這般重,就不怕你摔狠了,被秦家找麻煩麼?”
秦東明見她都知道了,在瞞下去也沒意思,便底氣不足的警告道。
“你別說出去,要是被人知道了,我饒不了你!”
沈姨娘哼笑一聲,“老爺就這麼信不過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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