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停住側眼看向劉嬤嬤,“誰惹我生氣?哼,你能不知!”
劉嬤嬤尷尬又無奈,“這話說的,我在梧桐院當值,怎會知道秋實院的事。”
“哼!你也不是個好的!”
三太太扔下這麼一句話,便撩起簾子進了屋,根本不等丫鬟通傳。
大太太聽到剛才三太太的那句話,心裡很是不滿,臉上神色淡了下去。
“你這話說的真是沒理!什麼叫也不是個好的,那你給我說說還有誰不是個好的!”
三太太火氣上來,根本不管她是不是當家主母,是不是大嫂,滿眼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個賤人散佈流言說他們三房要女兒頂房頭,老太太不同意,要從族親挑一個過繼的訊息,所以那些族親的潑婦們才來秋實院各種打秋風。
哪怕那天趕走了一波,第二天又來一波,都以為自己是哪個特別的,能入三太太的眼,便是入不了眼,也定是四小姐秦玉晶在中間攪合,怕過繼族親的孩子,擋了她頂房頭的路。
有人說,便有人當真,天天有人跑到秋實院要求三太太趕緊把秦玉晶嫁人,甚至有些大老爺們遇見三老爺,也是話裡話外的點撥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成禍害,起初三老爺覺的有理,畢竟閨女也十二了,是到了該相看的年紀。
可說的人多了,三老爺便咂摸出味兒了,怎麼一下子都這麼關係自己閨女了呢,上頭還有玉珠呢,玉珠都十五了,怎麼沒人去催,就抓著自家閨女不放,再說了,一群大老爺們張嘴閉嘴提自己閨女,真是膈應人。
所以昨天又有人提這事兒的時候,秦老三直接把那人罵了一頓,且放話在聽見有人說這事,見一次打一次。
同行人見他這麼生氣,便勸了幾句,結果同樣被秦老三罵了一頓,兩個人爭吵之間,才明白原來是自家大嫂身邊的劉嬤嬤前些天去族親那邊尋摸,為的是給三房過繼準備。
秦老三一聽,掉頭回家,家裡這邊同樣被幾個婦人圍著,正軟硬兼施的磨嘴皮子,氣的秦老三抓起掃把一頓拍,才趕走了那幾個婦人。
兩口子到了屋裡,都身心俱疲累的夠嗆,等喝完茶歇夠了,秦老三才和三太太說了在街上發生的事,三太太聽完頓時火冒三丈,一刻沒停,連想都沒想,提著裙襬挽著袖子便衝到了梧桐院。
秦老三攔不住,趕緊喊了朱嬤嬤跟上,千萬別出什麼事,最要緊的是別吃虧。
朱嬤嬤一聽,又喊上兩三個丫鬟一同跟上,便是有人說什麼,也只說是跟著攔三太太的,誰還能不讓攔著自家主子的。
三太太微揚著臉,鄙視的看向大太太,挑了個椅子坐下。
“我說誰,誰清楚!”
大太太沉下臉,“朱氏!你看清楚,這是梧桐院,不是你秋實院,要耍脾氣去你秋實院耍去!”
“哼!我自知道這是你梧桐院!我來的就是梧桐院!你裝什麼裝,你幹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沒數?現在給我裝起好人了!趙氏,這沒外人,你不用給我裝,說吧,你想怎麼樣!”
大太太被她說的有些心虛,面上卻是風輕雲淡,且透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威嚴,放在平時,她這個樣子,三太太也許會忌憚一下她是大嫂,又是管著他們吃喝的人,讓她三分也未嘗不可。
可今日,三太太滿心的怒火只想燒了這個賤人,還管她什麼神情。
“你不用給我擺架子,我叫你一聲大嫂,是敬你,你反倒不幹好事,還給我耍威風!”
大太太此時已經怒火中燒,不管什麼事,她一個秀才之女,且是三房弟媳,竟敢如此不給她面子的大放厥詞,傳出去,她的臉往哪裡放!
“來人,掌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