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趕上用午飯,老太太剛要坐下用飯,見大兒媳一臉苦相的進來,心裡埋怨幾分。
“你這幅樣子給誰看,是嫌我吃的太多,故意給我來添堵?”
大太太那想這麼多,只覺得生氣無處訴說,便過來了,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才想起來該用午飯了。
還沒反應,便聽老太太這樣說,當即覺得委屈的不行,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分。
“母親,您怎麼這樣說兒媳?我也是被氣暈了頭,才沒看時辰。”
以為這樣說,老太太能問問原由,結果人家直接來句。
“你這是熱鬧完了,想起我這個老太婆了!”
大太太有種那什麼夾在風箱裡,兩頭受氣的感覺,當下就想轉身走,深吸口氣,忍住了那股子衝動。
走到飯桌前坐了下來,“母親,我陪你用午膳吧。”
老太太沒吭聲,讓翠芬添副碗筷,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老太太卻胃口極好,比平時還多用了碗湯,看的大太太心裡直嘀咕,這是看自己憂思,她才吃的多麼?
婆媳兩吃完飯,又飲一盞茶,才步入正題。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大太太一一瞬的不在然,心裡那股火氣早下去大半,這會兒讓她在義氣填膺,也沒那個勁頭。
“也沒啥事兒,就是老三那個混不吝的,娘,你真該管管他了!”
老太太眼皮子都沒抬,只一味的喝茶,“老三又怎麼了,能讓你氣成那樣?”
大太太看了眼老太太的神色,斟酌了下用詞。
“你前些天不是讓三房過繼個孩子麼,我便想著先尋摸尋摸,結果那群蠢貨直接來梧桐院,天天來,今個兒我才知道,是老三讓門房把哪些人天天放進來的,娘你說,哪有這樣當小叔子的,這不是坑人麼!”
老太太嘆口氣,這事她早幾天就聽說了,在梧桐院之前,那些人還去過秋實院,只是三兒媳的做法就比較直接,拿掃把趕了出去,大兒媳呢,為著各種面子,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是挺委屈的。
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若不是她挑起來,那些人能去老三院子鬧事麼,又怎會招來自己院子,鬧騰成那樣。
話說回來,她終究不像老三兩口子那樣放的開手,人一旦有了顧及,便多少受制於人,好在還知道喊族長過來,沒直接真的動用家法。
“這事兒是老三的錯,回頭我會說他,可你就沒錯嗎?”
大太太愣住了,“娘,我怎麼錯了?”
“哼,三房過繼,你又唱又跳的做什麼?便是去打聽尋摸,有你這樣明晃晃的麼?”
大太太也不知道那出問題了,“我明明是私下悄悄問的,誰知道他們怎麼都知道了。”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掃了眼,“你讓自己的嬤嬤去問,就是錯!這種事只能用外面的人,哪能用自己的人,你覺得知根知底貼心,也不看看對面的那些都是什麼人!是族親不假,那麼多人,誰和誰一心啊,這點都想不明白!”
後面的話沒說,大太太也聽明白了,這件事是她辦不夠嚴謹,既然老太太說了,那定是有補救的辦法,心裡一喜。
“娘,你說這事該咋辦,總不能讓老三真的不要兒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