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第四百七十八章 夜訪
趙大人皺眉，“這事好像聽到過，你還沒解決？這些年你也賺了不少，本就是你船隊的問題，為何不賠？”
趙瑞說起這個就煩的不行，換了個姿勢閉了閉眼咬牙道，“我覺得那火就是他自己放的！我沒找他賠我的船就不錯了，他還想讓我賠他的貨，想什麼好事呢！”
趙大人一言難盡的看著這個兒子，放緩語氣道，“瑞兒，船失火本就是你監管不力，燒了人家的貨物更是你的責任，怎就能把問題扯到對方身上？”
哎，終究是從小沒在身邊培養教導，性子養左了，就是現在後悔也沒用，只能暗自嘆息。
趙瑞不耐煩的又換了個姿勢，“當天夜裡船上是有人值守的，凌晨大火燒起來竟無一人發現，直到天亮才有人去報官，已然燒成灰燼，那麼多船燒的只剩渣子！連個絲綢碎片都沒找到！要是自然失火能燒成這樣？怕不是有人往裡倒了火油才燒的那般旺！還有船上的人次日是在附近草窩裡睡醒的，就算都喝了酒也不可能全掉到草裡去，除了人為縱火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情況能有如此巧合！”
一開始他也以為是有人不小心打翻油燈或者喝酒失察導致的失火，事發當日他被縣令和秦仲淵引導在賠償問題上，隱約覺得不對勁，但時間緊根本來不及細想，後面越想越不對勁，那麼多船便是有火，也不可能燒成一堆灰燼，就是沉到水裡，怎麼可能燒的一絲不剩？
趙大人聽後臉色凝重，沉思片刻後看向趙瑞，“要是如你所說，這事確實蹊蹺，只是你當時沒有沿河仔細檢視搜查相關痕跡？可有派人暗地走訪周邊群眾？便是不在河岸營生的，那些離的遠些的也可尋訪一二，那麼大那麼多的貨船要是一起失火燒起來，一定是火光沖天的，尤其在河面上，河水映著火光能折射出很遠很強的光線，近處的人不清醒，遠處或許湊巧有那麼一二個看到呢？”
趙瑞猛然發現自己當時真是太急躁倉促了，父親說的這些他想過，但沒想過這麼細緻，只覺的事情有貓膩，卻沒想過去找證人，不由的嘆口氣往椅子上一攤。
“當時太急了，時間也緊，派人去檢視一番沒收穫就走了，倒是沒如父親說的這般去尋訪一二。”
“這麼大的事情有什麼可急的，怎麼著也要好好查探一番，很多事情看似無懈可擊，實際不知那個環節就漏掉一點，抓著這一點便可逆風翻盤，任何時候不要小看一點點的細節問題。”
趙瑞認命般的喘口氣，“知道了，父親。”
趙大人看著這個兒子終究是有愧的，嘆息一聲，“這事不是我一人說了算的，若是他材料人事齊全周到，怕是我想阻攔也是不行，不然巡撫那邊說不過去，你知道漕運不在我職權之內，且他親姑丈是你堂叔，這件事你是知道的，你來找我，他就不會去找他們？”
“你別給我提趙遠山那個狗東西，要不是當年他心狠不收留我和孃親，我們也不會差點死在那場大火裡，燒的什麼都沒有，大冬天的我和娘差點凍死在街頭！”
說到這，趙瑞的情緒突然激動眼神狠厲的盯著趙大人，“你別逼我總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對你沒任何好處，要是日子過的太舒坦了，我不介意去那個賤人面前鬧一鬧，她搶了我娘二十年好日子也該享受完了！”
趙大人臉色微斂，“你別亂來！你兩個弟弟都知道你的存在，他們不招惹你，你也亂來，不然你們鬧起來得意的是別人！”
趙瑞不屑道，“弟弟？我娘就生我一個，那些不過是趙大人你的野種罷了，我可不認！”
“混賬！”
“呵！”
“走大門！”
趙瑞譏諷看他一眼，抬腳大步流星的出去，哪怕他能走大門，也依舊翻牆出入，他不屑走那扇大門，他就喜歡翻牆！前幾年為給他娘抓藥來要銀子，大門不讓走，諷刺他可以爬狗洞，最後實在沒辦法他繞著大宅子轉了一圈找到一棵樹爬上牆頭跳了進來，還把腳給崴了。
從那以後，他只要來找趙遠堂就翻牆，有次被那賤人抓到想趁此羞辱他，罵他是有娘生沒爹教的賤東西，他從懷裡掏出彈弓崩到她臉上，當即嘴角就出了血，聽說腫了好幾天，從那以後他沒事兒就來翻牆，起初那賤人還鬧，後來見沒用就熄火了，哼，他就是要噁心她！
秦仲淵剛坐下準備用早飯，石二樂呵呵的進來，“二爺！”
“一塊吃！”
石二搖搖頭，“我吃過了，有好訊息！”
秦仲淵挑眉看他，“他回來了？”
“嗯，昨晚去了趙大人家裡，待了估摸半個時辰出來的，只是我不大明白，他為何翻牆出入呢，便是不方便走大門，也可走後門角門啊，這在他們圈子裡又不是什麼秘密，大晚上的犯得著麼。”
秦仲淵笑了聲，“或許人家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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