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貓真好。”他小聲說。
“它是挺不錯的。”卡米莉亞蹲下來，和他平視，“哈利，我不會告訴你不要去。因為我自己也——我忍不住想去。我在鏡子裡看到的是另外一些人，一些我大概再也見不到的人。”
哈利抬起頭看她，眼睛裡有驚訝，也有一種“原來你也這樣”的如釋重負。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卡米莉亞認真地看著他，“不管多想去，不能每天晚上都去。鏡子不會給你答案，它只會讓你越來越捨不得離開。到最後，你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卡米莉亞咬了咬嘴唇，想起鄧布利多說的話，“有人在很久以前告訴過我，沉溺於鏡中的幸福，會讓人忘記去創造真正的幸福。”
哈利沉默了很久。
走廊裡的雪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襯得更加透明。辰雪蹲在他腳邊，尾巴一下一下地輕掃地面，耐心得像在等一朵花開。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可是我真的好想再去一次。”
“那就再去一次。”卡米莉亞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不是禁止你去，而是——”
她想了想，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你要記得從鏡子裡出來。”
哈利愣愣地看著她，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點鼻涕和眼淚的痕跡，狼狽極了，卻也真誠極了。
“卡米莉亞，你說話怎麼像大人一樣？”
“因為我本來就——”
卡米莉亞差點說出“本來就十九歲了”，趕緊咬住了舌頭。
“本來就什麼？”
“本來就比你成熟。”她面不改色地改口，“畢竟我比你們大一點。”
辰雪在旁邊發出一聲類似咳嗽的聲音，像是在嘲笑她這個拙劣的藉口。
哈利沒有追問，站起來拍了袍子上的雪，猶豫了一下，問了一個她沒想到的問題：“你——你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卡米莉亞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很重要。比我以為的還要重要。”
“那你想回去找他們嗎？”
“想。但不是現在。”她低頭看了一眼辰雪，辰雪的藍眼睛正定定地看著她，像是在說“我在這兒呢”。“因為我現在在這裡，也有一些很重要的人和事。我不能為了一個回不去的過去，丟掉一個還在發生的現在。”
哈利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今晚我不去了。明天也不去。我......我會控制自己的。”
“需要我幫你把鏡子藏起來嗎？”“不用。”哈利彎了彎嘴角，“鄧布利多校長說，它明天會被搬到別的地方。”
“你見過鄧布利多了？”
“嗯。昨晚去的路上碰到的。”哈利的表情有些困惑，“他說話好奇怪，說什麼‘幸福在現實中也能找到’‘這面鏡子不能提供知識也不能提供真相’——反正就是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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