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醫療翼中的對話卡米莉亞在醫療翼躺了整整三天。
龐弗雷夫人說她“被黑魔法衝擊波震傷了內臟，幸好沒有傷到靈魂根基”，需要靜養。卡米莉亞覺得“靈魂根基”這個詞聽起來很嚴重，但龐弗雷夫人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在說“你有點感冒，多喝熱水”——可能是魔法醫學的專業術語，也可能只是嚇唬她讓她好好躺著。
辰雪三天都沒有離開她的枕頭。這隻貓平時每天要出去遛三圈，檢查城堡的每一個角落是否安全，但這三天它只是蜷在她頭邊，偶爾去窗臺上看看風景，更多時候是把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發出悠長的。像嘆息一樣的呼嚕聲。
來看望她的人絡繹不絕。
漢娜第一天就來了，帶著一大盒蜂蜜公爵的糖果和一個小小的手工編織掛件——一隻圓滾滾的銀色小獾，針腳算不上精緻，憨態可掬。“我織了好多個版本，這個是最好看的！”漢娜把掛件系在卡米莉亞的病床欄杆上，銀色的小獾在燭光中晃來晃去，“掛在床頭，保平安。我們家那邊都這麼說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織掛件了？上次還是圍巾......”卡米莉亞伸手撥了撥那隻小獾，心裡暖得像揣了個熱水袋。
“圍巾太大了，織起來好累。”漢娜理直氣壯，“掛件小，可以多織幾個顏色。下次給你織個月亮。”
赫敏。哈利。羅恩。納威每天都來，赫敏給她帶筆記，哈利給她帶笑話，羅恩給她帶糖果（自己吃掉了一半），納威給她帶草藥課的溫室特供薄荷茶，說是“斯普勞特教授特意囑咐的，對恢復元氣有奇效”。
斯萊特林的幾個也來了。西奧多來的時候帶著一本書——不是魔法書，而是一本麻瓜詩集，沉默地放在床頭櫃上就走了。德拉科來的時候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介於“我來看你”和“我只是路過”之間，最終什麼禮物也沒放下，只是飛快地說了句“好點了嗎”，然後在卡米莉亞回答之前就走了。佈雷斯朝德拉科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替他把一盒蜂蜜糖放在桌上。
潘西和達芙妮是一起來的，潘西送了一個天鵝絨的眼罩——“醫療翼的光線太亮了，遮著眼睛睡”——達芙妮送了一小瓶自己熬的鎮定藥劑。卡米莉亞注意到潘西的眼眶有些紅，雖然她死不承認。
最讓她意外的是塞德里克。迪戈裡。
他進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束從溫室借來的冬石南，紫色的小花開得正盛，襯著深綠色的葉子，好看得像一幅畫。
“聽漢娜說你受傷了。”塞德里克把花插在床頭的花瓶裡，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斯普勞特教授讓我帶話，說草藥課的筆記你不用著急補，她會等你好全了再單獨給你講。”
“謝謝你，塞德里克。”卡米莉亞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塞德里克笑了笑，那雙溫和的灰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赫奇帕奇的學生不多，大家互相照應是應該的。而且——”他在床邊蹲下來，平視著辰雪，辰雪居然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手指。“你的貓很特別。它好像知道誰是真的對你好。”
他說完就走了，沒有多餘的寒暄。卡米莉亞看著床頭那束冬石南，覺得赫奇帕奇的“獾院精神”不是一句空話——它藏在這些細枝末節的。不聲張的溫暖裡。
麥格教授每天晚上都會來，坐在病床邊批改作業，不說話，只是陪著。她批改作業的時候會小聲自言自語：“隆巴頓的變形咒又寫反了......斐尼甘又把題目看錯了......”卡米莉亞覺得這些碎碎念比任何安眠藥都有效。
小天狼星來過兩次。第一次是夜裡，她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人坐在病床邊，很久很久，一句話也沒說，然後在她額頭上輕輕壓了一下——不是親，是用手指。溫暖的手指。她以為是夢。
第二次是白天，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色長袍，頭髮整齊了一些，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面是一輪月亮。
“聽說你在研究東方的東西。”他把書遞過來，“我父親——不，不是那個父親——一個老朋友留下的。關於‘道’的。也許對你有用。”
卡米莉亞接過書，翻開扉頁，上面有一行褪色的鋼筆字：“致月亮的守護者：道法自然，長生久視。但長生不是不死，是不忘。”
她看著那行字，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記憶的邊緣輕輕叩了一下門，但沒有開啟。
“謝謝您，小天狼星。”她用了他的名字。
小天狼星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好好養傷。”他說完就轉身走了，步伐比來時輕了一些。
第三天傍晚，鄧布利多來了。
他走進醫療翼的時候，沒有穿平時那種花哨的。綴滿星星的袍子，而是一件素淨的深藍色長袍，只有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他手裡沒有拿檸檬雪寶，也沒有拿柺杖——只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進來，像一陣沒有聲音的風。
“龐弗雷夫人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將銀白色的長鬚撥到肩後，“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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