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晨光下的新生清晨的禮堂被數千只蠟燭照得通明，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南瓜汁。烤香腸。煎蛋和塗滿黃油的吐司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西奧多端著餐盤走到斯萊特林長桌旁時，德拉科已經坐在了老位置，正百無聊賴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一塊燻肉。
“你看上去像剛打完一場魁地奇比賽。”德拉科抬起眼皮掃了西奧多一眼，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挑剔，“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西奧多拉開椅子坐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冷淡地敷衍過去。他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現在醒了而已。”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對他這副輕鬆的態度感到有些意外。
就在這時，卡米莉亞抱著辰雪走了過來，自然地坐在了西奧多的對面。辰雪熟練地從她懷裡跳下，蹲在長桌邊緣，藍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德拉科盤子裡的香腸。
“早。”卡米莉亞向兩人打了個招呼，順手從自己的盤子裡拿了一小塊魚肉放在辰雪面前。
“早。”西奧多回應道，目光平靜而溫和。
德拉科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西奧多那張雖然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變化。
以前的西奧多總是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彷彿隨時準備縮回自己的殼裡。
但今天，他身上那種沉重的壓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盈。
“你們兩個，”德拉科放下叉子，雙手抱胸，故作高傲地揚起下巴，“看起來都怪怪的。諾特，你是不是終於把你那個破藏書室裡的鬼魂給送走了？”
西奧多輕笑了一聲，沒有否認：“差不多吧。我把一些沒用的舊東西處理掉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佈雷斯。扎比尼。
佈雷斯正優雅地切著一塊司康餅，動作慢條斯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帶著幾分玩味，不動聲色地在西奧多。卡米莉亞以及那隻正在吃魚的貓之間來回打量。
作為斯萊特林裡最敏銳的觀察者，佈雷斯早就注意到了西奧多的異樣。
從二年級開始，西奧多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枷鎖困住了一樣，每週三雷打不動地去圖書館禁書區整理卡片，身上總是帶著一股陳舊紙張和焦慮混合的味道。
佈雷斯一直以為那是諾特家族特有的陰鬱，但現在看來，那更像是一場漫長的自我囚禁。
而今天早上，枷鎖斷了。
佈雷斯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視線越過杯子邊緣，落在了西奧多空蕩蕩的校袍內袋位置。
他不知道西奧多具體經歷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總是活在父親陰影下。時刻準備著逃避或修正過去的少年，終於在某個時刻做出了選擇。
“看來我們的諾特先生終於長大了。”佈雷斯在心裡默默評價道。他一直是個聰明的旁觀者，從不輕易介入朋友的私人領地，除非對方主動求助。
西奧多不需要他的插手，這很好。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而西奧多顯然剛剛打贏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戰役。
“對了，”德拉科突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說道，“下午的魔藥課，斯內普教授說要抽查上個月的論文。潘西昨天還在抱怨沒寫完，你寫了嗎？”
“寫了。”西奧多平靜地回答，“需要的話可以借給你參考。”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算你識相。不過本少爺當然不需要參考，我只是不想讓那些格蘭芬多的蠢貨看笑話罷了。”
卡米莉亞聽著德拉科口是心非的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看向西奧多，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沒有多餘的語言，卻傳遞出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辰雪吃完了魚肉，心滿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後跳到西奧多的膝蓋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起來。西奧多伸手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背毛，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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