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打人柳下夜色如墨,霍格沃茨的場地被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然而,今晚的寧靜註定要被打破。盧平體內的狼毒藥劑雖然壓制了變身的痛苦,卻無法完全消除月圓之夜帶來的躁動本能。
他在深夜裡悄然醒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野性呼喚著他奔向荒野。
他披上斗篷,跌跌撞撞地穿過城堡,最終停在了那棵熟悉的打人柳前。
西奧多和卡米莉亞幾乎是前後腳跟出來的。
改良藥劑後的副作用觀察是他們主動攬下的任務,而卡米莉亞那隻名叫辰雪的藍眼白貓,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綴在了他們身後。
就在盧平即將觸碰到樹幹節疤的瞬間,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們更快地從陰影中顯現。
是斯內普。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盧平的動向,魔杖精準地點向了打人柳的結疤,狂躁的樹木瞬間僵硬靜止,露出了通往尖叫棚屋的幽深洞口。
“萊姆斯,”斯內普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硬,卻並沒有往日的刻薄,“如果你想發瘋,至少選個不會嚇壞學生的地方。”
盧平停下腳步,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死對頭。
藥效還在體內流轉,他的理智尚存,但身體的顫抖讓他無法掩飾虛弱。“西弗勒斯......我以為你會希望我失控。”
“我曾經確實這麼想。”斯內普轉過身,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但在看到那個純血小鬼(指西奧多)熬出的完美藥劑後,我突然覺得,讓你清醒地看著過去的自己有多可笑,或許比讓你變成野獸更有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地道。西奧多拉著卡米莉亞,帶著辰雪緊隨其後。
地道里塵土飛揚,空氣中瀰漫著陳舊和潮溼的氣息。
當他們抵達尖叫棚屋時,盧平已經頹然地坐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斯內普沒有離開,而是靠在斑駁的牆壁上,目光復雜地盯著盧平。
“當年詹姆和小天狼星把我引到這裡,差點讓你真的殺了我。”
斯內普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那時候我覺得你是他們罪惡的共犯,是你默許了那場針對我的霸凌。”
盧平痛苦地捂住臉,聲音沙啞:“我從沒默許過,西弗勒斯。我只是個懦夫。我怕一旦站出來,就會暴露我是狼人的秘密,怕失去那幾個唯一接納我的朋友。這種恐懼讓我變得自私。冷漠......我對你的愧疚,從來沒有停止過。”
“我知道。”斯內普冷哼一聲,別過頭去,“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總是說,人是可以改變的。現在看來,或許他也算對了一次。至少現在的你,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朋友光環下瑟瑟發抖的男孩了。”
這番話雖然依舊帶著刺,卻無疑是斯內普式的和解。盧平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斯內普,眼眶微微發紅。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蹲在角落的辰雪突然跳上了盧平身邊的破木箱。
它歪著頭看了看這兩個氣氛微妙的大人,然後發出一聲極其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安撫意味的“喵——”。
這聲貓叫像是一把柔軟的鑰匙,瞬間打開了緊繃的氛圍。
辰雪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輕輕拍了拍盧平垂在地上的手背,隨後又轉頭看向斯內普,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彷彿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它輕巧地跳到斯內普腳邊,用尾巴掃了掃他那塵封的黑靴子,彷彿在說:都過去了,何必再糾結。
斯內普僵了一下,低頭看著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貓,最終還是沒把它踢開,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而在遙遠的校長室裡,阿不思。鄧布利多正透過冥想盆升起的銀色煙霧,注視著這一切。
福克斯停在棲木上,安靜地梳理著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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