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裡德爾府小漢格頓村外的荒草在風中劇烈地搖曳,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片土地上曾發生過的慘劇。
四人沿著一條被荊棘掩蓋的泥濘小路,穿過一片陰森的矮樹林,終於來到了那座氣派卻早已荒蕪的裡德爾府前。
與岡特老宅那種純粹的貧窮與絕望不同,裡德爾府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它曾是一座宏偉的莊園,如今卻像一具被剔幹了血肉的巨大骸骨,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中。
爬山虎如同黑色的血管般死死纏繞著磚牆,破碎的窗戶像是一隻只空洞的眼窩,冷冷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就是這裡。”小天狼星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中閃過一絲本能的厭惡,“湯姆。裡德爾的父親和祖父母,就是在這棟房子裡被殺死的。”
卡米莉亞停下腳步,抬頭仰望這座被詛咒的建築。
她幾乎能透過這層破敗的表象,看到幾十年前那個雨夜,年輕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是如何冷酷地推開這扇大門,用一句簡單的“阿瓦達索命”,結束了他麻瓜親屬的生命。
“他殺了他們,只為了完成製作魂器的儀式。”雷古勒斯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格外冰冷。
他灰色的眼眸凝視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彷彿能穿透時光,看到那個男孩在謀殺後,如何平靜地將馬沃羅。岡特的戒指變成承載自己靈魂的容器。
“他不僅偷走了戒指,還抹去了自己作為‘麻瓜之子’的最後一點痕跡。”卡米莉亞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涼,“他以為只要切斷了與這些凡人的聯絡,他就能成為真正的神。但他不知道,正是這種對血脈的極度厭惡和對永生的瘋狂渴望,讓他一步步走向了毀滅。”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小巴蒂低聲喃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永生,他把自己的靈魂撕成了碎片。”
卡米莉亞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在死寂的空氣中迴盪。屋內的光線極其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黴味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腐朽氣息。曾經華麗的水晶吊燈如今只剩下一個生鏽的鐵架子,歪歪斜斜地懸掛在天花板上。牆壁上的桌布大面積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磚石。
“戒指就在這裡。”雷古勒斯輕聲說,他的腳步很輕,彷彿生怕驚擾了這棟房子裡殘留的怨念,“當年,伏地魔把它藏在了這棟房子的某個隱秘角落。後來,鄧布利多找到了它。”
卡米莉亞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掃過,最終落在了客廳中央一個已經坍塌的壁爐上。她知道,就在這個壁爐的上方,曾經掛著一面鏡子,而鏡子後面,藏著那枚鑲嵌著復活石的戒指。
“他把它藏在了這裡,”卡米莉亞走到壁爐前,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磚石,“也許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殺死’自己過去的地方。他以為把戒指藏在這裡,就能永遠埋葬那個叫湯姆。裡德爾的男孩。”
“但他錯了。”雷古勒斯走到她身邊,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過去是無法被埋葬的。它只會像這棟房子裡的黴菌一樣,在黑暗中不斷滋生,直到吞噬一切。”
就在這時,卡米莉亞敏銳地察覺到,在壁爐上方的磚縫中,隱隱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黑魔法的波動。
“有東西。”小巴蒂瞬間舉起魔杖,眼神警惕地掃向壁爐的上方。
卡米莉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在幾塊鬆動的牆磚後,隱隱透出一絲幽暗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推開那塊牆磚。
裡面沒有魂器,也沒有黑魔法物品。只有一個小小的。已經褪色的天鵝絨盒子。
她輕輕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的戒託已經氧化發黑,但正中央那顆黑色的寶石卻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幽光。
“復活石......”小天狼星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死亡聖器之一。”
卡米莉亞看著那枚戒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知道,這枚戒指不僅是伏地魔的第一個魂器,更是死亡聖器之一。當年,鄧布利多正是因為認出了這顆石頭,才忍不住戴上了它,從而觸發了戒指上的惡咒,導致自己命不久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