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佩妮的心結女貞路4號的門廳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小天狼星已經離開,但門把手上殘留的。屬於魔法界的冰冷氣息,卻像一根刺,紮在佩妮。德思禮的心頭。
她靠在緊閉的門板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剛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聖誕快樂......”
她喃喃地重複著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四個字,聲音沙啞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眼淚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雙總是充滿警惕與刻薄的眼睛裡湧出,順著她瘦削的臉頰滑落,滴在擦得鋥亮的地板上。
她恨小天狼星。布萊克。她恨他帶來的那個該死的嬰兒,恨他毀了她原本平靜。體面。充滿“正常”氣息的生活。
可是,當那個男人用那種近乎悲憫的眼神看著她,說出“他不是你的負擔”時,佩妮心裡那座用十一年的怨恨與嫉妒築起的高牆,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想起了莉莉。
想起了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用清脆的聲音喊著“圖尼”的妹妹。想起了莉莉第一次在花園裡讓一朵枯萎的玫瑰重新綻放時,自己心中那種既驚歎又嫉妒的複雜情緒。想起了她偷偷給鄧布利多寫信,懇求也能去霍格沃茨,卻在收到那封婉拒信時,躲在被子裡哭了一整夜。
她不是生來就討厭魔法的。她只是......太渴望了。渴望到當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永遠無法觸及那個世界時,那種渴望就變成了蝕骨的恨意。
“我不是你的負擔......”
佩妮捂住臉,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她終於承認了一個連弗農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之所以對哈利那麼苛刻,之所以把他塞進樓梯下的儲物間,之所以縱容達力欺負他,不僅僅是因為恐懼。
更是因為嫉妒。
每當她看到哈利那雙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綠眼睛,她就會想起那個被魔法世界奪走的妹妹。她懲罰哈利,其實是在懲罰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
而在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裡,氣氛同樣凝重。
鄧布利多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看著站在對面的小天狼星,那雙總是閃爍著睿智光芒的藍色眼眸裡,此刻卻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疲憊與歉意。
“你去了女貞路。”這不是疑問句。
“我去了。”小天狼星站在辦公桌前,灰色的眼眸直視著這位他曾經無比敬重。如今卻充滿質疑的老人,“而且,我拿到了我想要的結果。”
鄧布利多微微嘆了口氣,他摘下眼鏡,用一塊絲絨布緩緩擦拭著:“西里斯,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你把哈利留在女貞路,讓他承受了十一年的冷眼與虐待。你以為我對此一無所知。”
“難道不是嗎?”小天狼星的聲音陡然拔高,壓抑的怒火在胸腔裡燃燒,“你把他扔給了一個恨他入骨的麻瓜!你口口聲聲說那是為了保護他,可你問過那個孩子需要什麼嗎?他需要的是家,是一個能讓他安心睡覺的地方,而不是一個隨時會被趕進碗櫥的牢籠!”
“我確實疏忽了。”
鄧布利多沒有反駁,也沒有用那些宏大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來搪塞。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坦然地看著小天狼星,語氣中帶著一種沉重的坦誠。
“在莉莉犧牲的那個夜晚,我的腦子裡只有如何確保哈利活下去。伏地魔的殘黨還在四處搜捕,食死徒的怒火足以將任何敢於收留哈利的巫師家庭夷為平地。我施下了古老的血液保護魔法,我以為只要哈利還在那裡,他就是安全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我忘了,安全地活著,和真正地活著,是兩回事。我忽略了佩妮的心理,忽略了哈利作為一個孩子,在那種環境下會遭受怎樣的折磨。這是我作為校長的失職,也是我作為一個長輩的......傲慢。”
小天狼星愣住了。他設想過鄧布利多的無數種辯解,卻唯獨沒有料到這位偉大的白巫師會如此直接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所以,”鄧布利多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推到桌子邊緣,“這是我欠哈利的。”
小天狼星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張羊皮紙上。那是一張來自古靈閣巫師銀行的官方匯票,上面印著妖精的防偽水印。
“波特夫婦在古靈閣的七號金庫裡,除了金加隆,還有一筆專門留給哈利的‘未成年監護人撫養基金’。”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按照魔法界的慣例,這筆錢應該每年自動兌換成麻瓜貨幣,以‘匿名遺產信託’的名義寄給佩妮。德思禮,作為哈利在麻瓜世界的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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