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達利扭捏的道歉冬日的倫敦，寒風依舊在女貞路4號的窗欞外呼嘯，但屋內的空氣卻彷彿被某種奇異的暖流融化了。
哈利和佩妮姨媽的擁抱，像是一場遲到了十一年的春雨，悄無聲息地洗刷著這座房子裡積攢已久的陰鬱與怨恨。然而，當哈利從佩妮的懷抱中退開，用袖子擦去姨媽臉上的淚痕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廚房的門框邊，還站著一個人。
達力。德思禮。
他像一尊笨重的雕像般杵在那裡，雙手死死地插在粗線毛衣的口袋裡，整個人顯得侷促不安。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傲慢與不耐煩的小眼睛，此刻正慌亂地在哈利和佩妮之間游移。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他那個總是刻薄的母親，竟然在抱著他那個“怪胎”表弟哭泣——達力的世界觀顯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小天狼星站在廚房門口，冷冷地瞥了達力一眼，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但哈利卻輕輕拍了拍佩妮的手背，安撫了她的情緒，然後轉過身，平靜地迎上了達力的目光。
“達力。”哈利輕聲喚道。
這個名字讓達力渾身一震。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彷彿哈利手裡拿的不是茶杯，而是一根隨時會噴射出火花的魔杖。
“我......我只是來看看......”達力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嚥了一口唾沫，試圖找回往日那種虛張聲勢的底氣，但看著哈利那雙平靜如水的綠眼睛，他發現自己那些慣用的恐嚇辭彙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茶要涼了嗎？”達力扭捏地憋出這句話，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和哈利對視。
佩妮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呼吸，她轉過頭看著兒子，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溺愛與縱容，反而多了一絲哈利從未見過的嚴厲與審視。
“達力，”佩妮的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清晰，“你剛才......在門外站了多久？”
達力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兩隻腳在地板上不安地蹭著。
“從......從你們剛進廚房的時候。”他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那你為什麼不進來？”佩妮追問。
達力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又看了一眼哈利，嘴唇囁嚅了半天，終於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我......我怕。”
廚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怕什麼？”哈利輕聲問，語氣裡沒有嘲諷，只有純粹的疑惑。
達力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哈利，看著這個在樓梯下的儲物間裡住了十年。被他當成沙包打了十年的表弟。他回想起那些荒唐的歲月：他搶走哈利的玩具，把哈利鎖在櫃子裡，甚至帶著他的“朋友”們在街上追著哈利打。
而現在，這個他曾經無比輕視的“怪胎”，正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屬於成年人的寬容，站在他面前。
“我怕......怕你也會用那種......那種奇怪的魔法對付我。”達力終於說出了心裡話，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就像......就像你上次在動物園裡，讓那條蛇說話一樣。”
哈利愣住了。他沒想到，在達力心裡，竟然一直對魔法抱有如此深的恐懼。
“我不會的，達力。”哈利認真地說，“魔法不是用來懲罰人的。”
“可是......可是媽媽以前說，你們這種人，都是......都是不正常的......”達力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痛苦地皺起眉頭，彷彿在與自己腦海中根深蒂固的觀念做著激烈的鬥爭。
“達力！”佩妮厲聲打斷了他，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沒有對哈利的厭惡，只有對兒子的痛心，“那是媽媽錯了。媽媽......錯得離譜。”
達力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他從未見過佩妮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我......”達力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吃甜食而顯得有些浮腫的手。他回想起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回想起佩妮那句“我也失去了我的妹妹”。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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