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愣住了。
“承認伏地魔歸來，就意味著承認他過去五年的執政是失敗的，意味著魔法界即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對於康奈利。福吉來說，這比任何黑魔法都更加可怕。他寧願選擇自欺欺人，也不願面對現實。”
“那我們該怎麼辦？”麥格教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啊！”
“我們不會坐以待斃，”鄧布利多說，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黑暗，“但我們也無法強迫一個閉上眼睛的人去看光明。我們能做的，是在黑暗中點燃更多的蠟燭，等待那些願意睜開眼睛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米奈娃，加強學校的防護措施。讓斯內普教授提高警惕，尤其是關於狼毒藥劑的事情。還有......”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
“讓哈利知道，他並不孤單。”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天文塔。
鄧布利多獨自站在塔頂，夜風吹動他銀白色的長髮和長袍。他望著遠方，彷彿能穿透層層黑暗，看到那些正在暗處湧動的危險。
他知道，福吉的頑固不僅僅是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魔法界在經歷了十二年虛假和平之後，所積累的集體恐懼和逃避。人們不想再經歷一次戰爭，不想再失去親人，所以他們選擇相信一切安好，選擇相信那些告訴他們“沒事了”的人。
而這種集體性的逃避，恰恰是黑魔法最肥沃的土壤。
“湯姆......”他低聲喃喃，聲音被夜風吞沒，“你利用了他們的恐懼。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得逞。”
在格里莫廣場12號的地下室裡，斯內普正坐在一張舊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古老的魔藥典籍。
雷古勒斯和卡米莉亞坐在他對面，三人之間的空氣凝重而沉默。
“魔法部已經開始行動了，”雷古勒斯打破了沉默，“他們在翻倒巷佈下了眼線。小巴蒂。克勞奇不會蠢到繼續用老辦法，他一定會換一種更隱蔽的方式來拉攏狼人。”
斯內普沒有抬頭，他的手指在書頁上緩緩移動，但眼神卻沒有聚焦在任何文字上。
“他不需要再拉攏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那些已經嚐到甜頭的狼人，不會輕易放棄。小巴蒂只需要給他們一個訊號，他們就會自己找上門來。”
卡米莉亞皺起眉頭。“你是說......”
“我是說，”斯內普抬起頭，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狼毒藥劑已經流出去了。那些藥劑，現在就是小巴蒂手中的籌碼。他不需要再製造新的藥劑，只需要控制現有的供應，就能讓那些狼人對他俯首稱臣。”
雷古勒斯的臉色變得難看。“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伏地魔的勢力一點點壯大吧？”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鄧布利多讓我提高警惕，”他低聲說，“但他沒有告訴我，該如何阻止一場已經開始的棋局。”
“那就由我們來改變規則，”卡米莉亞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西弗勒斯，你改良狼毒藥劑的初衷，是為了幫助那些無辜的人。現在，是時候讓這份善意發揮真正的作用了。”
斯內普轉過頭，看著她。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秘密的供應網路，”卡米莉亞繼續說道，“繞過魔法部，繞過小巴蒂，直接將藥劑送到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手中。不是作為籌碼，不是作為交易，而是作為......幫助。”
雷古勒斯點了點頭。“我可以利用布萊克家族在純血圈子裡的關係，找到那些願意保持中立的狼人家族。他們不想捲入戰爭，但他們需要生存。”
斯內普望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曾經以為，自己是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行。但現在，他發現自己並不孤單。
“好，”他終於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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