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時墨渡巫》第128章 豬頭酒吧的舊怨(1)

作者:是卡米呀·7天前

第128章 豬頭酒吧的舊怨霍格莫德村的暮色總是比別處來得更沉些。當最後一絲夕陽被遠處的群山吞沒,三把掃帚酒吧的窗戶裡透出溫暖而喧鬧的橘黃色燈光,而僅僅一街之隔的豬頭酒吧,卻像一頭蟄伏在風雪中的野獸,散發著陳年羊羶味。劣質麥酒和揮之不去的陰鬱。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豬頭酒吧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前,銀白色的長鬚被寒風吹得微微揚起。他抬起那隻焦黑。枯槁的右手,輕輕推開了門。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酒吧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酸腐氣味。幾根蠟燭頭在粗糙的木桌上搖曳,將四周的陰影拉得扭曲而猙獰。吧檯後,一個身材高瘦。頭髮和鬍子都灰白交雜的老頭正背對著門,用一塊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髒抹布,機械地擦拭著一隻已經滿是缺口的玻璃杯。

“我們打烊了。”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頭也不回,聲音粗糲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阿不福思。”阿不思輕聲喚道,語氣平靜而溫和。

擦杯子的動作猛地停住了。阿不福思轉過身,那雙與阿不思一模一樣的湛藍眼眸裡,此刻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防備。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哥哥,目光在阿不思那隻焦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留情的譏諷。

“看看這是誰。”阿不福思將那隻髒兮兮的杯子重重地磕在吧檯上,發出一聲悶響,“我們偉大的。無所不能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怎麼,霍格沃茨的暖氣不夠足,讓你有空來光顧我這個下三濫的弟弟的破酒館了?”

阿不思並沒有被這帶刺的問候激怒。他緩緩走到吧檯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目光靜靜地注視著弟弟那張佈滿歲月溝壑與憤世嫉俗的臉。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們需要談談。”阿不思輕聲說。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阿不福思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猛地湊近阿不思,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你每次來找我,除了帶來麻煩和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還有什麼?怎麼,這次又是為了你那個‘大計劃’?還是為了那個被預言選中的男孩?”

“是為了狼毒藥劑的事。”阿不思沒有迴避,他直視著弟弟的眼睛,語氣依然平穩,“小巴蒂。克勞奇正在利用這種藥劑拉攏狼人。阿不福思,霍格莫德村是霍格沃茨的屏障,我不能讓這裡成為食死徒的溫床。”

聽到“狼毒藥劑”四個字,阿不福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他很快用更大的憤怒掩蓋了過去。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抹布,狠狠地砸在阿不思面前。

“那是你的問題,阿不思!不是我的!”阿不福思咆哮道,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總是這樣!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你坐在霍格沃茨那個高高的塔樓上,像個神一樣俯瞰著所有人,算計著每一步棋!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那些所謂的‘大局’,會牽連到多少無辜的人?!”

阿不思沉默了。他看著弟弟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除了憤怒,還有某種深埋了數十年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痛苦。

“阿不福思......”阿不思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知道你還在為阿利安娜......”

“不要提她的名字!”阿不福思猛地一拍吧檯,震得桌上的蠟燭都晃了一晃。他的聲音嘶啞了,眼眶瞬間變得通紅,“你有什麼資格提她?!你為了你那可笑的‘更偉大的利益’,為了和那個格林德沃一起改變世界,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她是個怪物,阿不思!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法!而你呢?你在外面和你的天才朋友高談闊論,把照顧她的責任全都推給了我!”

阿不思的臉色變得蒼白。他低下頭,那隻焦黑的右手在桌下微微蜷縮。

“那天晚上......”阿不福思的聲音變成了痛苦的嗚咽,他雙手死死地抓著吧檯的邊緣,指節泛白,“格林德沃對我用了鑽心咒......你衝進來,你也拔出了魔杖......然後......然後她就死了!阿不思,她死了!就死在我們三個人的混戰裡!而你呢?你後來做了什麼?你成了最偉大的白巫師,你打敗了格林德沃,你贏得了所有的榮譽!可我呢?我只能在這樣一個散發著羊羶味的破酒吧裡,擦著永遠擦不乾淨的杯子,度過我的餘生!”

酒吧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壁爐裡偶爾傳來的木柴爆裂聲,像是在為這段被掩埋了半個世紀的悲劇作證。

阿不思閉上了眼睛。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順著深深的皺紋,滴落在吧檯上。

“你說得對,阿不福思。”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欠阿利安娜的,永遠也還不清。我也欠你的。我這一生都在為那個夜晚贖罪,但我永遠也無法得到你的原諒。”

他重新睜開眼睛,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藍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悲傷。

“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乞求你的原諒。”阿不思站起身,將那隻焦黑的手輕輕放在吧檯上,“我來,是因為我不能再讓另一個家庭,因為我的疏忽而破碎。小巴蒂的陰謀正在逼近霍格沃茨,逼近那些無辜的學生。阿不福思,我知道你恨我,但請你......為了阿利安娜,幫幫我。”

阿不福思愣住了。他看著哥哥那隻焦黑的手,看著哥哥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脆弱。他張了張嘴,那些刻薄的。嘲諷的話語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轉過身,背對著阿不思,肩膀微微顫抖著。過了很久,他才用一種極低。極低的聲音說道:

“......滾出去,阿不思。在我改變主意之前。”

阿不思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他知道,這已經是弟弟能給出的。最大的妥協。

“謝謝你,阿不福思。”他輕聲說,然後轉身,緩緩走向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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