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阿不福思的“款待”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裡，爐火燒得正旺，偶爾發出幾聲輕微的嗶剝聲。這本該是一個適合沉思的寧靜夜晚，但此刻，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彷彿隨時會爆炸的緊張感。
“蓋勒特，你確定要穿這件嗎？”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落地鏡前，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試圖擦去半月形眼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站在他身後的，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但款式明顯停留在上個世紀的暗紅色天鵝絨西裝的蓋勒特。格林德沃。他正對著鏡子，用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金色的長髮，那雙異色瞳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當然，阿不思。”格林德沃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充滿魅力的微笑，“這可是我當年在戈德里克山谷時最常穿的款式。我想，對於一個固執的老山羊來說，懷舊是最好的敲門磚。”
“他可能更想直接用掃帚把我們趕出去。”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把眼鏡重新架在鼻樑上，深吸了一口氣，“而且，我總覺得我們這樣......有點太刻意了。畢竟，我們只是去道個歉，順便......”
“順便告訴他，我們決定在一起了，並且打算在霍格沃茨安度晚年。”格林德沃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話茬，他走上前，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替鄧布利多理了理長袍的領口。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鄧布利多的脖頸，讓這位偉大的白巫師耳根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紅。
“蓋勒特！”鄧布利多壓低聲音，警告般地瞪了他一眼，“我們是去道歉的！不是去炫耀的！”
“這兩者並不衝突，親愛的。”格林德沃輕笑一聲，眼中滿是促狹，“走吧，趁著我還沒改變主意，或者你還沒緊張得想要臨陣脫逃。”
半小時後，霍格莫德村。
豬頭酒吧的招牌在寒風中吱呀作響。這裡一如既往地散發著陳年麥酒。發酵過度的黃油啤酒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屬於山羊的混合氣味。
“砰！”
酒吧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股並不怎麼優雅的力道推開。冷風夾雜著雪花捲了進來，讓坐在吧檯後擦拭著永遠也擦不乾淨的玻璃杯的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猛地打了個噴嚏。
“打烊了！滾出去！”阿不福思頭也不抬地吼道，濃密的鬍鬚隨著他的動作抖動了一下，“不管你是來買醉的還是來找茬的，老子現在只想安靜地擦杯子！”
“晚上好，阿不福思。”
一個溫和。熟悉，但此刻聽起來卻有些心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阿不福思擦杯子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緩緩抬起頭，那雙與阿不思如出一轍的藍眼睛眯了起來，像雷達一樣在門口的兩個人身上來回掃視。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那個穿著暗紅色天鵝絨西裝。正對著他露出燦爛笑容的金髮男人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外面的積雪還要蒼白，緊接著又迅速漲成了豬肝色。
“......梅林的破內褲啊。”阿不福思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手裡的玻璃杯被他捏得嘎吱作響，“我是不是喝了假酒？還是說伏地魔其實沒死，他變成了格林德沃來折磨我了？”
“阿不福思，注意你的措辭。”格林德沃優雅地邁過門檻，順手關上了門，將寒風擋在外面。他環顧四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而且，你的品味還是和幾十年前一樣......獨特。這地毯上的汙漬，我懷疑比我的牢房還要古老。”
“蓋勒特。格林德沃！”阿不福思終於爆發了，他猛地把杯子砸在吧檯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指著格林德沃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居然還敢踏進這裡？！你居然還敢穿著這身該死的衣服站在我面前？！”
“阿不福思，冷靜一點......”鄧布利多趕緊上前一步，試圖擋在兩人中間。他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被老師抓住的學生，“我們......我們是來道歉的。”
“道歉？”阿不福思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他瞪著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你帶著這個差點害死阿利安娜的兇手，跑到我的酒吧裡來跟我說‘道歉’？阿不思，你的腦子是被巨怪踩過，還是被攝魂怪親了？”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罕見的嚴厲，“那是個意外！我們都為此付出了代價！”
“代價？”阿不福思猛地繞過吧檯，大步走到鄧布利多面前。他比阿不思矮半個頭，但此刻的氣勢卻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你的代價是什麼？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享受萬人的敬仰？而他的代價又是什麼？在紐蒙迦德里舒舒服服地當了半個世紀的囚犯，現在還能穿著天鵝絨西裝出來招搖過市？！”
“我並沒有......”格林德沃試圖插話，但阿不福思根本不給他機會。
“閉嘴，你這個德國佬！”阿不福思轉頭衝他咆哮，“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隨便道個歉，我們就能像沒事人一樣坐下來喝杯黃油啤酒？阿利安娜能復活嗎？！”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瞬間刺穿了房間裡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鄧布利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著弟弟那張因為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臉，彷彿又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在葬禮上打斷他鼻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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