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轉過頭，看著遠方那片正在被迷霧籠罩的營地，“有人在試圖用她的方式，守護那些微不足道的。屬於普通人的光。”
格林德沃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陰影裡，異色瞳凝視著夜空中那道慘綠的光芒，像是在凝視著一個即將被他親手撕碎的舊時代。
而在魁地奇世界盃的營地裡，卡米莉亞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維持那片覆蓋了整個麻瓜營地的隱形屏障，對她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結束了嗎？”小天狼星走到她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額角的汗水，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卡米莉亞微微搖了搖頭。
“還沒有。”她輕聲說道，目光投向遠方，“真正的戲，才剛剛開始。”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小巴蒂。克勞奇。
小巴蒂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注視著她。他的臉上還沾著泥土和血跡，長袍也被劃破了幾道口子，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完成了他的任務。
他在食死徒的圈子裡，成功地扮演了一個“因為魔法失控而誤傷了同伴”的蠢貨。他甚至在混亂中，故意讓自己的魔杖被一個傲羅擊中，留下了一道“施法失誤”的痕跡。
從今往後，在伏地魔的名單上，小巴蒂。克勞奇將永遠是一個“能力平庸。不堪大用”的廢物。
而這，正是卡米莉亞為他鋪好的。最完美的保護色。
“你做得很好，巴蒂。”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只有他能聽懂的。屬於同謀的讚許。
小巴蒂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裡有瘋狂，有絕望，也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屬於他自己的溫柔。
他低下頭，單膝跪在了泥濘裡，將額頭抵在了卡米莉亞的長袍下襬上。
這是一個屬於騎士的。最卑微也最忠誠的禮節。
“為您效勞，我的女士。”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卡米莉亞沒有阻止他。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他在泥濘中向她獻上他的忠誠。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小巴蒂。克勞奇就不再是一個被仇恨驅使的瘋子了。
他是她的刀，她的影子，她在這場殘酷棋局中，最鋒利。也最脆弱的一枚棋子。
而在千里之外的霍格沃茨天文塔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依舊並肩站在夜風中。
他們看著遠方的黑魔標記在夜空中閃爍了最後一次，然後，像是一縷被風吹散的煙霧，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她做到了。”鄧布利多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
格林德沃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那片重新恢復了平靜的夜空，異色瞳裡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緒。
“......阿不思。”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嗯？”
“那個小姑娘......”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用詞，“她比你當年，還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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