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進行了大半,關於發言的鋒芒。圈內潛在的規則。個人選擇與代價,種種交鋒已接近尾聲。
沈若冰合上記錄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似乎準備收尾,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新按亮了錄音筆,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深臉上。
「林老師,還有一個問題,想冒昧請教一下。我注意到,在今天凌晨,您釋出了一條微博。
在這樣一個日子裡,選擇發聲銘記,您是否認為,這種對歷史。對家國的關切,是您所理解的社會責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或者說,您是否認為自己是一個有家國情懷的人?」
楊超躍不由得捏緊了手裡的筆,這問題……聽起來比之前那些關於娛樂圈的試探更大,也更難把握分寸。
說輕了顯得敷衍,說重了又容易顯得空洞或刻意,而且,賈總的話術本里,可沒準備這個啊!
林深聞言,臉上應對娛樂圈問題時的淡笑收斂了,身體也不自覺地挺直了些,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同之前的肅穆。
「考慮?」林深緩緩開口,「沒什麼複雜的考慮,今天是什麼日子,就該記住什麼。這是一個國民最基本的認知,不需要額外的理由。」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至於家國情懷這個詞……太大了。我覺得,不用動不動就上升到情懷。
先做好一個清醒的不忘本的國人,該記住的歷史不遺忘,該尊重的人不褻瀆,該守住的東西不退讓。這些事做好了,要比所謂的空談情懷更實在一些。」
沈若冰追問:「但不可否認,您的影響力讓這條簡單的微博獲得了遠超常人的關注。會不會有人認為,這也是一種……嗯,某種意義上的人設或作秀?」
「沈記者,如果連記住國恥日。緬懷先烈都能被解讀成人設和作秀,那我覺得,不是發聲的人有問題,是解讀的人心太複雜了,或者……太涼薄了。」
「對我來說,有些事,該做就做了,該說就說了。我不需要用它來樹立什麼,它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至於別人怎麼想,」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的路,不需要所有人的理解,但有些底線,比如對歷史的敬畏,沒得商量。」
沈若冰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隨即合上筆記本,結束了正式採訪。
「林老師,感謝你的坦誠。你的很多觀點,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最後,攝影師需要拍幾張配合專訪的圖片,你看方便嗎?」
「可以。」林深點頭。
拍照時,氣氛輕鬆了不少,沈若冰讓攝影師抓拍了幾張林深站在窗邊看向外的側影,又拍了幾張他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的瞬間。
全部結束後,沈若冰再次與林深握手告別:
「林老師,期待成稿。也希望日後有機會,能聊聊你商業上的佈局,比如你的軌跡品牌,那會是一個很有趣的選題。」
「會有機會的。」林深微笑送客。
楊超躍將兩人送出門,關上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拍胸口:
「我的媽呀,總算完了!深哥,你剛才回答地真好!不過,那個沈記者,問得可真刁啊!」
林深沒接話,走回窗邊,看著樓下沈若冰和攝影師上車離開。
「深哥,你看什麼呢?」楊超躍湊過來。
「沒什麼。」林深轉身,揉了揉脖子,「收拾一下出去吧。」
「對對對!」楊超躍想起深哥說要出去逛逛的事,「不過,咱們等會兒去哪兒逛啊?這羊城我可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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