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望直接去了麥倫的城堡。
這裡如今不復往日盛況,他的孩子還被安置在這裡生活,一進入花園的時候,許可望就聽到了嚴厲的呵斥聲,還有低聲的啜泣。
她站在乾枯的藤蔓處看著,只見兩個披著長髮的女孩正低著頭,身前是一位年長的女人,穿著打扮是王城裡最典型的管家制式。
這裡的傭人和管家都是陌生面孔,應該是麥倫死後進行了大換血。
至於這裡曾經的管家雪莉夫人,還有麥倫的妻子、背叛了卡莉的艾倫亞去哪了,許可望不知道,總之,覺得她們應該沒什麼好下場。
“兩位小姐,請你們認清自己的現狀,如今城堡內已經沒有可以支撐你們奢華生活的條件了,我給什麼,就請你們吃什麼,我拿什麼,就請你們穿什麼。”
管家嗓門近乎尖銳地說:“至於你們曾經上的那些課程,只有真正的王室可以參加,捫心自問,兩位,哦,還有樓上那一位,能算得上是王室血脈嗎?”
麥倫確實不是王室血脈,他只是一個大臣。
兩個女孩被說得抬不起頭,可許可望看著她們身上的衣服並不怎麼樣,布料粗糙,剪裁也不合適,還不如這個管家,不,甚至不如旁邊休息的胖廚子穿得好。
至於吃的……
她看到女孩們腳下散落的食物。
兩片全麥麵包。
而那邊臺階上的兩個男胖子,一老一少,肚子挺得老大,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傭人,年輕的那個胖子開口道:“母親,不要跟她們廢話了,今晚的餐食時間已經結束了,不想吃就等明天早上吧。”
“我沒有不想吃,”最大的那個女孩忍不住辯解,“麵包是你碰掉的,我們只是說,小妹還在長身體,兩片面包根本吃不飽,讓你多給點而已。”
年輕的胖子將手裡的雞骨頭扔到地上:“亞希小姐才四歲,哪裡吃得下這麼多東西,你們不就是想打著妹妹的旗號給自己爭取點吃的嗎?”
“哈——”那個老胖子打了個哈欠,“費這麼多口舌做什麼,回屋休息吧,這破城堡只留了咱們三個人伺候,每天要做這麼多活,我都累死了。”
一家三口紛紛離開,只有兩個女孩彎腰撿起了那些麵包片,上面沾滿了灰塵。
她們試著擦了擦,但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隨後抱著哭起來:“我們能捱餓,亞希怎麼辦,她才四歲,連口牛奶都喝不上,她都那麼瘦了,姐姐,咱們去找艾神官求求情吧。”
“她那麼忙,怎麼有時間管我們,再說了,我不信她沒給我們食物,只不過被這家人貪了而已,”年長的女孩拍著她肩膀說,“晚上,我去廚房看看,說不定能偷點吃的回來。”
“先上樓吧,艾希醒來看不見我們會哭的。”
許可望站在那裡看完了全程,然後若有所思地也跟著進入了城堡,這裡面髒得很,地上全都是平時踩得腳印,根本沒人擦拭打掃,樓梯上也不知道潑灑了什麼東西,走起來都黏腳。
整個城堡的窗戶都緊緊關閉著,到處透著一股空氣長時間不流通的黴菌味。
老胖子還說自己每天干活很累,看起來是躺的很累吧。
許可望往備餐間去轉了一圈,又在以前存放食物的儲藏間裡轉了一圈,乾淨的彷彿蟑螂過境,什麼都沒有,但她是不太相信的。
於是她憑藉隱身的便利,在整個城堡裡如入無人之境,最後找到了那一家三口居住的房間。
一進入年輕胖子的房間她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這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呼嚕打的震天響,真驗證了什麼叫作酒足飯飽睡大覺,許可望在這裡翻箱倒櫃的聲音都沒有他呼嚕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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