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暫停,把畫面放大,截下了那片山脊的輪廓。
“溫行雲那次趕完屍之後很快就到了療愈中心,說明他當時離即將完成這次趕屍任務,那就意味著附近可能有趕屍人的莊子,我先找到這座山的位置,然後在附近找能聯絡到人的地方。”
他開始用衛星地圖做比對。
這種事他當臥底記者時幹過無數次。
現在溫行雲的錄播畫面很清晰,每一條資訊都是座標。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縮放、拖動、比對,幾分鐘後,他鎖定了三座山頭,目光時刻不離中間那座,這座的貼合度是最高的。
“這座,山脊的起伏角度和錄播裡完全一致,山下有一條省道,省道旁邊有個村子……這樣的位置,必定有防火檢查站,”
他開始在網上搜那個防火檢查站的電話。
網頁翻了七八頁,終於在一個護林防火的公示檔案裡找到了一個座機號碼。
他撥了過去,等了十秒鐘後,對方接了起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喂?找哪個?”
江述開門見山:“您好,我找一個湘西的趕屍人,姓溫,我這裡有活。”
那個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你咋個認識溫家人的?”
太好了,找對了江述暗自捏了一下拳頭。
他的推理,一個火災防護站的人不可能不認識經常在這山頭上趕屍的溫家人。
還是見過很多面,很可能溫家人還會在這裡要一口水喝。
果然,這一切得到了印證。
“溫行雲幫過我,他是我的朋友,他介紹來的。”
對面嘟囔了一句江述沒太聽清的話,緊接著是一陣翻找東西的窸窣聲。
江述心頭緊繃,知道自己找對了,只是不知道這人到底能不能找到手機號。
過了好一陣,一個手機號碼被唸了出來。
江述記下號碼,道了謝,快速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對面傳來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嘴濃重的方言。
江述聽不太懂他的方言,但能感覺到對方氣沖沖的,一點也不友好。
但他覺得這可能也正常,畢竟被一個陌生人打擾,本身就讓人厭煩。
但這也證明他找的人大抵是對的。
何況自己拿到的是他私人的手機號。
江述怕他掛了,飛快說道:“你好,我是江述,溫行雲被一個叫九層屍的養屍組織抓了,他現在被關在一個民宿裡,旁邊有一幅清朝女殭屍的畫,那幅畫在吸他的陽氣,他讓我聯絡你們,他說你們是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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