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的問題丟擲去之後，直播間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彈幕滾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些嘲諷的彈幕稀稀拉拉地掛在螢幕上。
所有人都在等舊時煙火的回覆。
舊時煙火的ID掛在那裡，沒有彈幕發出來。
江述盯著那個ID，他知道自己問到了點子上。
一個真正想幫他的人，面對一個合理的問題，不會需要這麼長的時間來組織答案。
只有被戳中了要害的人，才會在回答之前需要先想清楚怎麼圓。
彈幕的質疑聲紛紛亂亂的湧出——
“煙火大佬在嗎？怎麼不說話了？”
“臥槽不會真被主播問住了吧？”
“我就覺得太武斷了，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開門的。”
“用腳指甲縫裡的泥想一想都知道，鄰居那個狀態絕對有問題。”
沒等舊時煙火開口，另一條加粗的紅色彈幕先彈了出來。
烈哥的語氣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開門的，鬧了半天，什麼殭屍不殭屍的，全都是自導自演，這套路我見多了！先編個驚悚標題吸引流量，再僱個假道士和大佬在直播間吵架，最後再裝模作樣地分析出問題，你的劇本寫的挺完整啊，之前是寫男頻爽文的吧？”
他又冷呵呵地嘲笑：“可惜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從頭到尾，連個殭屍的影子都沒見著。”
烈哥開團，粉絲秒跟——
“烈哥說得對，這都多長時間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全程就聽主播在那喘氣，這叫什麼探靈？”
“隔壁烈哥的廢棄醫院至少還有空鏡頭可以看，這個啥都沒有。”
“建議論壇把這個直播間下了，虛假宣傳！憑什麼登到首頁啊？”
江述看著烈哥那條彈幕，一股壓了半天的火終於從胸腔裡竄了上來。
可他這人就是這樣，在越恐懼越憤怒的絕境裡，反倒是越冷靜，一身反骨也被激起炸起。
他冷笑一聲，此時他不能罵人，罵人只會讓烈哥的粉絲覺得他破防了。
要懟回去，得用別的法子。
他深吸一口氣，四平八穩地說道：
“烈哥，你這麼喜歡質疑別人，那我也想問問你，你那個廢棄醫院探靈的直播，線上八萬多人，標題寫著‘夜探實況’，看起來挺唬人的，但我從頭看到尾，兩個多小時，你遇到了什麼？一扇被風吹動的窗戶，一條不知道被誰扔在地上的舊床單，還有一段可能是老鼠製造的走廊回聲……一點小動靜都能把你嚇得屁滾尿流。”
彈幕的滾動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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