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娘笑道:“七百萬,成交!”
“感謝諸位貴客今晚的捧場,所有成交的寶貝請跟隨侍女到後臺辦理交割手續,現金不足的貴客可在三日內補足尾款,今晚的拍賣會到此結束,我是貞娘,期待下次與諸位再會。”
她微微欠身,赤腳往後退了一步,腳踝上的銅鈴叮鈴響了一聲。
幕布從兩側緩緩合攏,遮住了玻璃櫃裡穿著石青色官服的僵直身影。
散場的人流開始往外湧,江述轉頭看向陳清玄。
“道長,你不會是要跑吧?你在逗我?”
陳清玄這句話一出來,江述的心差點就涼透了。
他一開始以為是道長在開玩笑,細看卻發現道長臉上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陳清玄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是換了個人。
“我不是開玩笑的,屍飼客手裡確實有手藝,可你知道真正頂尖的術,還是掌握在極少數人手裡,柳燼就是其中之一。”
陳清玄看了江述一眼,那一眼像看一個自己也無力幫助的將死之人。
“江述,你現在很危險,我還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想被捲進去,我要走了……”
江述的心頭像被澆了一盆冰水,心裡面的熱乎勁兒,一瞬間全沒了。
道長這句話說得太乾脆了,江述連挽留的話都還沒來得及想好,就看見陳清玄已經起身了。
陳清玄沒有任何停留,隨著散場的人群一同離開了。
江述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就是那個把殭屍從水裡釣上來的人,那剛才拍下殭屍的買家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抓住囚禁起來,像喂牲口一樣把他的血灌進殭屍嘴裡,完成那最後一步。
柳燼的手段太高明瞭。
他把殭屍往黑市上一掛,自己不用動手,黑市上這些有錢有勢的買家就會替他滿世界抓人,江述的命就是拍品附贈的贈品,誰買誰就得替他動手。
賓客們開始陸續起身離場。
江述把帽簷往下壓了壓,混在散場的人群裡往外走。
出了倉庫後門,夜風灌進領口,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溼透了。
他看了看周圍,真的沒有陳清玄的身影,他走的可真是太乾脆。
江述看著三三兩兩的買家坐進各自的豪車,引擎聲在空曠的農貿集市裡此起彼伏。
他忽然覺得有點荒誕,他們倆並肩作戰了這麼多天,他以為他們已經是搭檔了,結果分道揚鑣來得這麼快。
江述拉開面包車坐進駕駛座,把車門關上之後整個車廂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
直播間還開著,彈幕還在螢幕上緩緩滾動。
“主播別難過,道長肯定是有苦衷的。”
“今天跟著主播真是長見識了,那個黑市裡的東西我做夢都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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