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偏過頭，那個嬰兒殭屍還趴在吳要臉上，就像一隻抱臉蟲一般死死攥著不放。
但剛才在床底下看到它的時候，它的皮膚是乾癟的，四肢細得像枯枝。
可現在它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皮膚撐開了，露出底下一層暗紅色的新生肌理。
冤有頭債有主，這嬰兒殭屍沒有攻擊自己，而是攻擊吳要。
它從吳要身上吸走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地灌進它自己體內。
而吳要正在飛速乾癟下去。
從江述的角度看去，他的手背皮膚開始起皺，像被抽掉了底下的填充物一樣塌下去，貼在骨頭上。
吳要掙扎的動作越來越慢，兩條腿在地上蹬了幾下，只剩腳後跟還在無力地蹭著水泥地。
他微弱地喘息著：“小……小紅……救我……”
胡小紅從地上站了起來，她走到吳要身邊，低頭看著他。
胡小紅臉蛋上的肌肉愉悅地一顫。
在瞬間的靜寂之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仰起頭哈哈大笑，痛快又暢意。
“你也有今天。”她笑得流出了眼淚。
胡小紅伸手從桌上拿起那個搪瓷碗，那顆腥臭的藥丸得有拳頭大小，看一眼都讓人作嘔。
她捏住藥丸，把它舉到吳要嘴邊。
吳要的瞳孔因為恐懼而縮成了兩個黑點。
他拼命搖頭，嘴唇緊閉，想把這顆自己親手搓出來的東西擋在嘴外面。
胡小紅冷笑一聲，捏住了他的鼻子，像是在給不肯吃藥的孩子喂藥。
吳要憋了幾秒還是失敗了，那顆黑色藥丸被塞進了他嘴裡。
他嗆了一下，艱難地作嘔起來，噎了好幾下，那藥丸終於滑了下肚。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毀了我的一生，現在你落在我的手上了。”
胡小紅把搪瓷碗往地上一摔，彷彿在跟過去的自己一刀兩斷。
劉老闆一直縮在牆角，懷裡死死摟著那個黑色塑膠袋，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樹葉。
他看到門已經穩定下來，門的方向也再沒有發出猛烈的撞擊。
他蹭地彈起來，指著門口尖聲道：“我要走！我要離開這個地方！”
胡小紅冷冷道：“外面那東西還沒走，你現在開門，就是送死。”
“我不管！你們這裡全是瘋子！怪物！”
劉老闆抱著錢袋，臉上的恐懼已經蓋過了理智，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說話顛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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