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讓人先殺陳清玄,不是因為他更恨陳清玄,而是因為殺陳清玄可以用手術刀,殺江述必須用殭屍。
殭屍現在被溫行雲的搖鈴定住了,他一時控不回來,就只能先拿陳清玄開刀。
最關鍵的是,陳清玄這人太能折騰了,每一次柳燼的計劃快要成的時候,這個穿道袍喝美式的傢伙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
柳燼必然想要清除同行這障礙。
殺了陳清玄,江述身邊就少了一個真正懂行的人。
陳清玄顯然也讀懂了這道目光,怒火朝天地抱怨道:
“哎喲我的媽呀,我簡直是太倒黴了!我好好在道觀裡喝咖啡,怎麼就攤上這檔子事了?飛來橫禍啊!真的是飛來橫禍!”
江述的目光還鎖在那個拿著手術刀的療愈師臉上。
這個剛才還溫溫柔柔點著精油的小姐姐,所刀刃還貼著他的脖子,但已經抖得拿不出刀。
她的眼睛在口罩上方露出來,瞳孔正在快速地縮張。
江述知道這是為什麼。
這兩個女人都不是善茬,但問題是他現在開著直播,將她們的樣子全都錄在了直播間。
江述冷聲道:“我們還開著直播呢。你就這樣當場殺人?”
療愈師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手術刀的刀刃在江述脖子上輕輕蹭了一下,劃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真直播殺了人,警方順著直播錄影一條一條地追,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噹啷一聲,手術刀從她手指間滑落。
她往後退了一步,艱難喘息著。
“我……我不幹了,你想辦法告訴K先生,我不幹了!”
另一個按住陳清玄的療愈師也跟著鬆了手,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幾秒鐘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江述從躺椅上坐起來,揉了揉被刀背硌出紅印的脖子,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調侃道:“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過……K先生是誰?
是柳燼背後的老主顧,還是九層屍的主家?
溫行雲打了個哈欠,搖鈴聲還在響,彎腰前傾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青灰色的手指懸在半空中,離江述的脖子只差不到一掌的距離。
柳燼猛地轉過頭,對身後那三個穿黑色短袖的保鏢喝道:“你們三個——上!”
三個保鏢站在輪椅後面,個個一米八往上,體格壯實得像三堵牆。
他們不像那兩個療愈師一樣被嚇跑了,但他們也不傻,這間屋子裡的畫面正在被幾十萬人同時觀看,誰先動手,誰的臉就是明天警方通緝令上最清晰的那張照片。
江述看向那三個保鏢,冷冷道:“我這個直播間裡有好多警察在看,你們要是想動我,一定要想清楚哦,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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