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血主動給它,跟把肉扔進老虎嘴裡沒什麼區別。
這條路子到底是走不通。
可若是硬打,自己根本不是這鋼筋鐵骨的對手。
對方不怕死,又不怕疼,就是掐準了要吸他的血。
江述把匕首重新握緊,刀尖對準殭屍的臉,想嘗試把刀尖送進它的眼窩。
畢竟八尺旗袍夫人都怕誅殺封七竅,江述還是想要試一試。
但清朝殭屍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它的兩隻手臂一直在往前壓,每一次揮爪都封死了江述從正面靠近的角度。
江述矮身從殭屍右臂下方鑽過去,反手一刀往上挑,刀尖還沒夠到它的下巴就被殭屍左手一巴掌拍了回來,匕首差點脫手。
他踩在倒地的躺椅框架上借力跳起來,刀尖直刺它的左眼。
殭屍的反應不像死物,把頭往後仰了一下,右手往前一探,五指抓向他胸口。
江述在空中硬生生擰了一下腰,指甲擦著他肋骨划過去。
衣服又添了一道口子,肋骨上方傳來尖銳的疼痛,令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崔業的身體又壓過來了,那張青灰色的臉在他眼前一寸一寸地放大,喉嚨深處的咕嚕聲震得他胸口發麻。
它的嘴張開了,口鼻間湧來滿是泥腥的濁氣。
彈幕在鏡片上滾成了一鍋沸水。
“這次真的完了,殭屍離他不到一臂了。”
“沒人能救主播,散了吧,各位,逢年過節給主播多燒點紙。”
“你們發現沒有,這個清朝殭屍根本不怕太陽,現在是白天,它在陽光下照樣活動!”
“好像是慢了一點但也就一點,還是比人快得多,有什麼用啊?”
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倒是點了一下江述。
江述退到了那面被掀飛的躺椅砸碎的落地窗前,陽光從破洞裡毫無遮攔地灌進來,映得滿地碎玻璃,熠熠生輝,刺痛人眼。
他不是第一次在白天面對這具殭屍,每一次它的活動能力都不一樣。
凌晨最快,陰天次之,現在陽光最烈,它的動作確實慢了那麼一絲。
雖說不多,但足夠讓他從剛才那幾爪底下撿回一條命。
崔業又撲上來了,它的雙臂前伸,已然迫不及待給江述最後一擊。
江述看準殭屍的動向,他往左邊側了一步,讓殭屍的身體正好擋在他和落地窗之間的那條直線上。
殭屍右臂橫掃過來,指甲從他面前劃過,掃中了他身後那個碎了一半的穿衣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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