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了，塞德里克這才開口。
“對不起。”
他有一千萬個疑問，但率先脫口而出的仍然是一句道歉。
他不確定自己感受到的那些微妙的疏離是不是錯覺，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有哪裡讓艾琳娜討厭，在看到菲尼克斯和艾琳娜湊得那麼近，語氣熟稔地說話時，他一瞬間慌了神。
艾琳娜還是沒說話。
塞德里克抿了抿嘴，眉頭緊鎖，語氣急切地解釋：
“我那天把你一個人落在溫室裡，是我不對，你能不能別生我氣？”
艾琳娜的手指在書冊上緊了緊，她望著塞德里克，此刻的他看起來完全是一隻溼漉漉的，被雨淋溼的狗，因為害怕自己被拋棄，所以可憐巴巴地道歉。
可是......
艾琳娜總情不自禁想起他和秋。張一起談笑風生的畫面，或者他們在球場上飛馳的模樣。
他對秋。張也是這樣嗎？也會可憐巴巴地道歉，給她寫筆記，準備聖誕禮物，說些好聽的話嗎？
如果......
如果她直接除掉秋。張會怎麼樣呢？
艾琳娜快被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折磨瘋了，且越來越有黑暗的走勢，她用力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再去進行更深的聯想。
“沒有，我不在意這些小事。”她語氣淡淡地說。
聽到她的否認，塞德里克肉眼可見的更難過了，他忍不住一把抓住艾琳娜的胳膊，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
“那麼，是我想多了......還是說......你真的在躲我？”
“你想多了，”艾琳娜找了個藉口：“我很忙。”
塞德里克幾乎一眼就看穿她在撒謊，只是他沒辦法，他不斷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努力用他一慣溫和的語氣，假裝聽不懂那樣，繼續說：
“原來是這樣啊，你不跟我說話，不對我笑，到處都找不到你，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麼......”
他藏住眼裡的失落，笑著問：“你在忙什麼？我可以幫你，什麼都可以......”
“夠了！”
艾琳娜打斷了他的自說自話，用力掙開他抓住自己的手，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小矮星彼得已經落網了，我們之間的合作也到此為止，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塞德里克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手還僵在半空中，半天沒動。
“我們之間對你來說，只是一場合作嗎？”
艾琳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複：
“我說，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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