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巴蒂這次的語氣平和,不像是挑釁更像是在打探訊息,但他的行為還是惹怒了雷古勒斯。
伊瑟拉也回頭對他冷笑道:“我實在沒有想到老巴蒂·克勞奇先生那種剛正不阿且極具聲望的人,會生出你這種善於在別人雷區蹦迪的兒子。從進教室到現在,兩句話得罪三個人,有意思嗎?”
“我……你……”小巴蒂·克勞奇一時說不出話。
“行了!你還想再懟我幾句嗎?”伊瑟拉直接打斷了小巴蒂·克勞奇的支支吾吾,“小克勞奇先生!說話前動動腦子,你已經十一歲了,不是一歲,如果你想期末黑魔法防禦不及格就繼續說!”
小巴蒂·克勞奇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父親不關心他別的,卻很看重他的成績,他不能有一門不及格。
琳達在不遠處給伊瑟拉豎了個大拇指。
伊瑟拉對她微微一笑,然後低下頭想接著看魔藥筆記,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了,她本來不想參與這種爭論的,可小巴蒂·克勞奇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她記得小巴蒂·克勞奇是個細心且瘋狂的人,可現在的他還只是個孩子,遠沒有成年後的謹慎,不過即便年幼,他看上去也比穆爾塞伯那個蠢貨要好一點,起碼他是想搭訕雷古勒斯,只不過話題找的不好。
上課時間一到,斯拉格霍恩教授準時走進教室,告訴小巫師們今天要熬製的是睡眠藥水。
伊瑟拉合上魔藥筆記,在腦海裡搜尋著布萊克家族的新叛徒,也就是雷古勒斯被除名的堂姐的資訊,她最近天天呆在辦公室訊息都不靈通了。
很快她就想起是安多米達·布萊克!
她好像是萊姆斯·盧平未來老婆的母親,因為跟泰德·唐克斯私奔而被家族除名。
那個泰德·唐克斯是麻瓜出身的巫師,他們的愛情不被布萊克家族允許。
對於這件事伊瑟拉現在只想替盧平高呼一聲,跑的好!
這或許就是雷古勒斯最近精神萎靡的原因,他是否已經從他堂姐的身上,看到了他哥哥的未來?
伊瑟拉一邊嫌棄的戳著弗洛伯毛蟲,一邊低聲安慰雷古勒斯,“布萊克小先生,別太難過,你堂姐奔向的是幸福,你哥哥嚮往的是自由,我們或許應該祝福他們。”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雷古勒斯拿過伊瑟拉手中被折騰的不成樣的弗洛伯毛蟲。
對於伊瑟拉的回答他不太理解,為了愛情和自由到了要拋棄家人的地步,他做不到欣然祝福他們。
看著被拿走的弗洛伯毛蟲,伊瑟拉心情瞬間好多了,於是跟雷古勒斯講起了故事。
“你見過黃尾鴝嗎?那是一種特別漂亮的鳥兒,我很小的時候抓到過一隻,那個時候,一整片山脈就只有我和我的老師兩個人。”她把師父說成雷古勒斯能理解的老師,師父還經常閉關,最後乾脆消失不見了。
伊瑟拉一邊研磨薰衣草,一邊繼續道:“我太孤獨了,我想讓它陪陪我,我把它關在籠子裡。”
“它的毛色鮮亮,聲音婉轉動聽,像唱歌一樣,它每天都會唱,但那其實是它被囚禁的吶喊,它不吃也不喝,即便我找來了它最喜歡的昆蟲,它也不會吃一口。”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它死了,死在了我為它精心打造的金籠子裡,它本就是高翔於藍天的鳥兒,我為什麼要把它關起來呢?”
“籠子再華麗也不是它想要的。有些東西勉強不得,到最後只會兩敗俱傷,不如放它自由。”
後來她求師父親自為黃尾鴝超度,祈求它下輩子投個好胎,但是它這輩子已經被她毀了,回不去了。
“可他們是布萊克,是我的家人,不是什麼鳥兒。”雷古勒斯顫聲說道,他一邊處理弗洛伯毛蟲一邊幫伊瑟拉注意著火候。
伊瑟拉斂了斂眼眸,溫言道:“或許我們的方式錯了,如果我不把它關起來,不強制讓它按照我的要求生活。”
“如果我只是每天在它的鳥巢附近為它送上一點食物,不限制它的自由,我想一切也許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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