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久沒有孩子來看望我了,年紀大了,總希望能看見些生機勃勃的孩子。”
巴希達為伊瑟拉泡茶,那顫顫巍巍的樣子,伊瑟拉很擔心茶杯在她手中打翻。
她趕在巴希達遞過來前主動拿過了杯子,“謝謝,對了,您剛才說我和阿伊雅娜很像,請問她姓什麼?這真是奇妙的緣分。”
巴希達注視著她的眼睛,那樣子就像是在透過她看著誰,“阿伊雅娜·格林德沃是我的侄孫女。”
伊瑟拉淡定的飲了一口茶,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她剛聽見了什麼?
格林什麼?什麼林什麼沃?什麼德沃?
她的侄孫女?
巴希達激動的站了起來,“對了!你等等。”
伊瑟拉看著她步履蹣跚的走進一間黑屋子,看樣子是起居室。
她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用枯瘦蒼白的手將照片遞給伊瑟拉,“這是阿伊雅娜的照片,旁邊的男孩是她的哥哥。”
伊瑟拉接過照片,那是一張合照,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牽著一位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他們芝蘭玉樹的站在一大片紫藤花下,兩人均是異瞳金髮,不過小女孩的髮色呈更淡的金色,她時不時還會抬頭看一看牽著她的少年,兩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伊瑟拉將照片還給巴希達,試探地問:“我可以冒昧的問一下,阿伊雅娜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巴希達將手撫在照片上,那個女孩兒的臉上,過了很久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伊瑟拉沒再多問,打聽陌生人的位置本來就不是很禮貌的事。
突然,巴希達尖叫了起來,“阿伊雅娜已經死了!她死了!”
嚇得伊瑟拉差點兒把手裡的茶杯扔出去。
巴希達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極了地獄的厲鬼,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砸在她的衣袍上,她的聲音嘶啞,像是被黃連水浸泡過一般苦澀。
“那些人將仇恨施罪於無辜的羔羊,你永遠也想象不到他們的手法有多麼殘忍,他們用那種行為諷刺她的哥哥……”
她顫抖的身子蜷縮起來,“我的阿伊雅娜……她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她不應該……”
巴希達說著說著就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抽泣和嗚咽將她淹沒,伊瑟拉聽不清她後面在講些什麼。
巴希達最少有一百五十歲,伊瑟拉很害怕她哭著哭著人就過去了。
她輕輕擁住巴希達,柔聲安撫道:“別太難過,巴希達女士,都過去了,你說她是個善良的孩子,她死後一定會去到一個很幸福的地方,一定會的。”
伊瑟拉跟巴希達聊了很久,才安撫住這個老人,她跟伊瑟拉講了很多阿伊雅娜的事,但都是些小事,比如:冬天為她施保溫咒,會烤好吃的乳酪蛋糕,喜歡跟她擠在一張床上之類的。
但是生活中的親情溫暖不就是體現在一樁樁小事中嗎?
伊瑟拉不敢多問阿伊雅娜到底怎麼死的,巴希達的年紀真的太大了,經不起過多的情緒波動。
她時不時還會把伊瑟拉叫成阿伊雅娜,反應過來後又會露出悲痛而歉意的目光。
直到暮色四合,伊瑟拉被她投餵了一堆香腸和土豆泥後,她才將伊瑟拉送至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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