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開口道:“我信任你,也信任那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萊姆斯·盧平把他所知道的部分,告訴了我。”
伊瑟拉露出一個微笑,“感謝您的信任。”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說話,伊瑟拉也不再浪費時間,簡明扼要地講了密室裡發生的所有事情,不添油加醋……但是,她的說法完全就是西里斯視角下看到的全部,她隱瞞了很多部分。
伊瑟拉講完後,鄧布利多低頭沉默了許久,久到伊瑟拉甚至懷疑他已經睡著了,他才開口說道:“伊瑟拉,女盥洗室堵水的事,是你做的嗎?”
顯而易見,鄧布利多猜到了,並且他明白了伊瑟拉的一些用意,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坦然地點點頭,“是。”
鄧布利多沒有急著發問,只是用那雙湛藍色、充滿智慧的眼睛盯著伊瑟拉,表情平靜,不知喜怒,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問道:“格蘭芬多那四個孩子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伊瑟拉繼續點頭,就像在回答一個普通的問題,語氣平靜而坦誠,“是。不過我的計劃並沒有讓他們面對蛇怪這一環,西里斯·布萊克是個意外。……我的確有能力阻止意外的發生,但是我當時對他產生一點興趣,我很好奇,他對詹姆·波特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一步。研究人心什麼的,這很有趣。”
鄧布利多為這句話頓了一刻,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有點精彩,“伊瑟拉,這興趣很危險。”
伊瑟拉微笑著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鄧布利多在指什麼,也清楚他是在擔心什麼,她平靜地看著鄧布利多,用一種很認真,並且幾乎是虔誠的語氣開口道:“我明白,我很感謝您的提醒,我會把握好度的。”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這個態度誠懇,眼神坦蕩、真誠,但同時又對他隱瞞了很多事的女孩,最後他也只是輕嘆了一聲,用有些疲憊的語氣說道:“你從入學開始就這樣,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不喜歡跟人分享,不願意依賴別人……你該學會和人交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別人,我是你可以傾訴的物件。你不需要事事都藏著掖著,我是你的老師,如果你想從我這裡尋求幫助,我隨時都會在。”
“……我記下了。”
伊瑟拉默然側過頭去,淺金色的長髮遮住她大半的面龐,看不清表情,鄧布利多在說完這段話後也沉默了,兩人著相對而坐,一時間,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福克斯時不時發出的輕聲鳴叫。
鄧布利多過了好一陣才再度開口,他好像有些疲倦,又像是有些頭疼,他伸手扶了扶額角,輕聲問道:“伊瑟拉,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的真實想法是什麼?你想做什麼?”
鄧布利多似乎是覺得她這次的舉動有些瘋狂,他之前以為她只是尋求自保,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所以他才會問出這個問題,他害怕她突然和伏地魔一樣,想要征服一切,統治一切。
伊瑟拉輕聲回答:“目前我要做的,是想要湯姆·裡德爾的命。我沒有仇恨支撐,也沒有社會證明,但是,我就是這麼想的。”
沒有仇恨支撐……因為她想要保護的人,現在都還活著……
她說得平靜且淡然,沒有半點撒謊、掩飾或是畏懼,但是鄧布利多卻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哀傷,那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但是卻又無比真實地存在。他想要問為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下去。“……好吧。”
伊瑟拉垂著頭,好一會兒才又繼續問道:“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從此以後,我不會騙您,我保證我對您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實的,但是我可能會隱瞞一些部分。”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這個一天天長大的孩子,他也曾教授過她魔法知識,見過她無數次的優秀表現,他開口道:“……多洛霍夫我交給鳳凰社的成員們審訊了,你是怎麼打算的?”
伊瑟拉想了想,“我會告訴湯姆·裡德爾,他在找尋格蘭芬多寶劍的過程中跑進密室,然後被蛇怪殺死。所以,你們可以隨意對他進行審訊,食死徒的資訊對你們來說很重要,但我不希望他在湯姆·裡德爾徹底死亡之前被人發現他還活著。”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又問:“那麼,密室裡的蛇怪,你打算怎麼處理?”
鄧布利多清楚伊瑟拉的實力,她去了密室,還帶著西里斯·布萊克毫髮無損的出來,那只有一種可能……蛇怪已經被她殺死。
而伊瑟拉一臉無辜,“蛇怪?跟我有什麼關係?那不是您殺死的嗎?並且您還發現了多洛霍夫的屍體。”
鄧布利多被噎了一下,他明白伊瑟拉這是想把一切都推到他的頭上,讓他來背這個鍋。不過他倒是無所謂,“……也好,我會安排好後續。”
伊瑟拉垂下眼簾,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那就好。”
鄧布利多看著她,“對了,謝謝你之前送給我的糖果,就是太多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分些給學生們。”
伊瑟拉彎起唇角,“那些糖果是你的故人送的,我只是幫忙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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