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但下一秒他又飛快低下頭，極力掩飾。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可顧訣餘光一直鎖定在這些人身上，暗中留心著他們的反應。
這人驟然發生的變化沒能逃過他的注意。
男人黑沉的視線當即鎖定住對方。
他沒有說話，但那宛若實質的凝視似針芒刺身。
那人呼吸越來越急促，反剪在背後的雙手無意識攥緊，渾身緊繃，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同時間，祝渺的目光也開始下移，細細掃過眾人垂落的衣襬，以及那從裡邊冒出一角的靴子。
這些人都是被強行從林中綁走，衣物、鞋襪尚未來得及更換，仍舊和秋獵開始當天穿的一樣。
“他不是。”
“這個也不是。”
祝渺逐一排除。
她一開口，看守立刻將被她目光鎖定住的人拽出隊伍。
很快，在場禁軍、守備軍全都離開隊伍，祝渺前方只剩下靴子上刺有特殊圖騰印記的鐵衛。
“祝……”姑娘二字在舌尖繞了圈，想及兄長方才的話，又被顧承生忍了下去。
但無論如何他也叫不出那聲嫂嫂，只能道：“這些乃是天子手中利刃，是禁宮鐵衛。你真就如此確定，人在他們之中？”
他有些怕祝渺認錯了人。
“要不你再認認，仔細看看？”
“他們穿的靴子和我看見的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祝渺說的很肯定，“但到底是其中哪一個，只這麼看，我認不出來。”
“只憑一雙靴子？”顧承猛皺起眉頭，忍不住壓低聲音。
“不是我懷疑你，可只是靴子，不能排除有人假扮的可能，而且，當時情況緊急，也有可能是你看花了眼。僅憑這一點證據就指認宮中鐵衛，萬一弄錯了，誤會了……”
他想提醒祝渺再謹慎些，以免出現差錯，惹禍上身。
可話尚未說完，就被顧訣打斷：“那就一個一個審。”
“大哥！”顧承滿臉不贊同。
顧訣像是看不見似的，修長的食指隔空伸出，彷彿只是隨手一點，點住鐵衛中那始終低著頭的男人。
“先從你開始。”
幾名死士當即應聲，朝那男人圍攏，粗魯地扣住其雙肩，一腳踹中膝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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