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一旁被護衛簇擁，騎在馬上緩慢在林間前行的沈玉停了下來。
同行的沈家人也紛紛看向顧訣，為首的赫然是大公子沈涼。
沈玉大病初癒，雖參與了行獵，但上邊的意思是讓她散散心，看看熱鬧，以至於山林前方行獵如火如荼，他們一行卻如林間漫步。
顧訣眉心緊鎖，似是沒聽見沈玉的輕喚，只遠眺著山林。
馬蹄聲陣陣，混著動物受驚的驚叫。
這座圍場本就是為一年一度的秋獵備的，山中動物皆由圍場飼養、投放，多以無害的牛羊鹿為主。
秋獵前，禁軍、城中守備兵馬也會入林實地確認，以防止有熊瞎子這等猛獸出沒，鬧出意外來。
秋獵全程更有半數守備軍及禁軍聯防盯梢，除卻記錄成績，也是為確保貴人的安危。
按理說不會發生任何意外，可顧訣心中沒來由地有些不安。
“本將去前邊看看。”
拋下這句，他便要打馬離開。
“榮安還在這兒，顧大將軍這就要走了？”沈涼陰惻惻開口。
沈家人聞言，也都面露不愉。
“沈大公子不也在？”顧訣側首，涼涼掃過沈家人眾人，“有你們作陪，足夠了。”
沈涼驀地冷下臉：“你是榮安的夫君，她身子剛好，你理應寸步不離陪伴她左右。這山林之中有什麼能比榮安更重要的。”
他頓了下，似是想起來什麼，冷笑：“顧大將軍該不會是想借機去尋那乳孃？你就這麼放不下她，不惜拋下榮安也要去找她？”
這話一齣，顧訣眉目瞬間冷淡。
黑沉的眸子定定看著沈涼，空氣像是凝固住。
他薄唇微動，那句是又如何已到唇邊。
偏在這時，遠處山道有圍場護衛出現。
“郡主，前邊發現兔群……”那護衛似是覺察到這邊怪異的氛圍，當即又將餘下的話咽回去。
“你們都去看看，不用在這兒陪著我。”沈玉恰時出聲。
“榮安……”沈涼不贊同地開口。
沈玉搖搖頭，只留給顧訣蒼白的側臉。
“心不在，人在有什麼意義？他能陪著我這麼久，已經足夠了，去吧，都去吧。”
語氣道盡悽苦，彷彿認清了，認命了，不願再強求。
聞言，顧訣眉眼縈繞的戾氣淡了淡，深深看沈玉一眼，眼中有歉，卻什麼也沒說，頭也不回地奔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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