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微沉，以帳外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顧三小姐，你不清楚內情便不該信口胡說。阿渺她一看就傷得厲害，林中又無大夫，顧將軍情急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這事在戰場上多得很，不值一提。”
她語氣溫和，但落在顧安安身上的眼神卻蘊含著警告。
顧安安也不傻，剛才她只是太震驚，又掛念著兄長的安危，這才沒經過考慮脫口而出。
如今回過味兒也知道這話說不得，影響的不止是祝渺的名聲，還有她兩個兄長。
“是我心急了。”
從來高傲的千金小姐懊惱地低下頭。
顧訣漠然收回視線：“一個個都死了？”
他冷掃過呆若木雞的御醫。
“滾過來！”
“……是。”御醫們匆匆回神，忙不迭來到榻邊。
一大群人圍著祝渺。
她瑟縮了一下，當即又被顧訣加重了力道握住手腕，隨後他面無表情扯過裡側的薄毯蓋住她，遮擋住那些露在外的肌膚，捏著她手交予御醫診脈。
帳中死一般的安靜。
氣氛壓抑得顧安安甚至不敢發出聲音。
數位御醫先後診過脈，面色有些凝重。
“姑娘脈象虛弱，呼吸不暢，觀其脈象恐是五臟受損。”太醫院院首曾在草兒中毒時，為其醫治的御醫沉聲道。
“且姑娘口舌鉗紫，疑有中毒之態。”
聞言，顧訣呼吸驟然一沉：“中毒？何種毒？”
祝渺動了動嘴唇，剛想說是蛇毒。
帳外忽地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垂落的帳簾被人挑開，天光灑入，滿室盛輝。
“哥！”顧安安激動地看著來人。
顧承只匆匆朝他點頭後，便快步上前。
“是蛇毒。”
他將手中拎著的斷蛇交給御醫們。
“就是這些，雖然已緊急處理過，拔出了毒血，但恐怕還有餘毒殘留。勞煩御醫們看看，這些蛇是哪一種，儘快配製出解毒藥方。”
他追趕時，便想到祝渺體內可能存有餘毒，而這世間毒蛇種類極多，若辨不出是哪一種，極有可能耽誤治療。
這才又匆匆調頭回去，將地上他親手斬斷的斷蛇撿拾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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