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麼，屋子裡沒米，我帶她去街上買，回來後她就變成了那副鬼樣子。”祝氏隨口道，看著她懷中乖巧衝自己咧嘴笑，還伸手想讓她抱的孩子。
她手指動了動，卻也只是動了一下就扭開頭。
“可草兒中了毒，娘，您仔細想想，那天她有沒有碰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有沒有接觸過生人。”
“你怎麼問的和那勞子將軍府管家一個樣？”祝氏嘀咕道。
李伯也問過？
一定是顧訣的意思！
他沒有因為庫房登記冊的事，撒手不管，而是和她一樣，還在調查草兒中毒的元兇。
祝渺眸光顫動，忍著繼續追問。
“不都告訴過他嗎？那天買完米出來，我被人撞到，米灑了一地。那人幫忙收拾好撿起來，又說不好意思，就在街上買了個撥浪鼓給這討債鬼玩，之後我就帶著人回家去了。除了這樁事兒，沒發生過別的。”
那問題一定就在撥浪鼓上！
“東西呢？還有那個人，長什麼樣？是男人還是女人？”
祝渺連聲追問，得知撥浪鼓落在北街，她叮囑母親好好休養，又再三保證會找到弟弟後，便又趕了過去。
之前趕她娘出門的婦人們，這次竟沒攔著她進屋。
祝渺把過去睡的通鋪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阿孃說的撥浪鼓。
“前幾日家裡進了賊，咱們的東西好多都被偷了。”一個婦人鼓足勇氣開口，“你要是也丟了東西，肯定是那賊子偷的，可和我們沒關係。”
“那天的事兒說起來也是我們不對，不過你娘她瘋成那樣，你孩子又病了。我們怕惹上事，大妹子，你能理解吧？”
“對對對，我們其實也不想，這不是沒法子麼？你這都已經進了將軍府，是大貴人了，可千萬別為這點小事和我們過不去。”
……
她們一口一句，不停地向祝渺示好。
祝渺一問才知道，那天北街出事後李伯不僅善了後，更是嚴令警告過她們，直把這些人嚇破了膽。
她冷著臉，對這些曾欺負過阿孃的人很難擺出什麼好臉色，又追問了那賊子的相貌，和娘所說送草兒撥浪鼓的男人很像。
身材壯碩，絡腮鬍。
而娘更是說過那人嘴角有一顆醒目的黑痣。
祝渺記下這一切，便抱著草兒回府。
天色已沉，她剛到側門不遠就看見一個男人從門內接過了什麼東西，門中那人看不清，只能瞧見一截藍色裙襬。
他揣在懷裡然後鬼鬼祟祟地從另一條小路離開。
側臉攏在晚霞刺目的光輝中。
濃密的絡腮鬍極為醒目，而那嘴角之上更印著一顆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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