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想來問一問大少爺的情況啊。
祝渺本能地抗拒,但隨即又想到這也是個機會。
上次她搞砸了,這次說什麼她也不能放過!
她深呼吸一下,盯著前方男人垂落的左手,然後抬腳跟了上去,想和上次一樣把草兒放在地毯上,卻聽顧訣說:“又想弄髒本將的地方?”
“放那。”
她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那裡竟是靠窗的一張軟榻,榻上錦布略顯褶皺,邊上矮几還放著一本倒扣的書冊,像是昨夜有人曾倚榻看書。
她心頭一動,低應了聲便匆匆走過去將還在睡夢中的孩子放下。
剛折返回來,就聽顧訣道:“本將還以為你會說不合規矩。”
本來就不適合。
可他很有可能會是那個男人,他待過的地方,氣息殘留之地,對草兒的身子一定有好處!
這話祝渺沒敢說,只道:“……在府裡,您的話就是規矩。”
她低垂著眼瞼,樣子恭敬又乖巧。
看著無害,但顧訣卻知道她的小爪子有多利。
忽然的沉默讓祝渺有些忐忑,那道凝落在臉上的目光宛如實質。
她睫毛顫了顫,鼓足勇氣說:“奴婢先伺候您洗漱?”
見他同意,她忙不迭將屋中備置好的漱口器皿遞給他,然後又出院燒了熱水端進來,浸溼布巾,遞給他。
顧訣慵懶坐在椅中,她站著,衣領盤扣扣得嚴絲合縫,彷彿害怕露出一絲,整根細脖都被包裹其中。
嚴板得像極了宮裡封建古板的老宮人,可隨著腰身輕彎下,纖細的背脊線條逐漸繃現……
反差強烈,顧訣喉結輕滾了滾。
什麼也沒說,只向後靠住椅背,微昂起頭。
“快些。”
祝渺愣了片刻隨即才意識到他根本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您,您要奴婢來?”
“什麼叫伺候你不懂?擦臉這種小事還要本將親自動手?”
祝渺瞬間語結。
看著眼前正等著她伺候的男人。
她捏著溼帕的手緊了緊:“……是。”
尾音發顫,輕飄飄的像是打著旋兒的羽毛落到顧訣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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