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訣睜開眼：“讓你走了？”
說完，他又有些氣惱自己的不爭氣。
人在，勾得他心火難耐。
可人要走，他又不願意，更見不得她對自己退避三舍的姿態。
“去傳膳。”
沒跑成，祝渺耷拉下肩膀，有氣沒力地應了聲，眼角還掛著微紅，瞧著竟有幾分可憐。
顧訣心一軟，等菜餚送上桌，便指了指旁側的空位。
“坐下來伺候。”
祝渺杵著不動：“奴婢不敢。”
“主子的命令也敢不聽了？要不是想著你腿傷復發，不便照看麟兒，你連和本將同桌的資格都沒有。”顧訣輕哼，見她還是不動也失了耐心，一伸手，強勢地把人摁到椅中，又在察覺到她緊繃發顫的身子時，及時鬆開。
不給她發病的時間。
“動手，佈菜。”
祝渺下意識照做。
“在主院伺候這麼多天，連本將用膳的習慣都不知？”顧訣不悅地睨了她一眼，撥開快要移到碗中的公筷。
祝渺一僵，很想說她又沒伺候過他吃飯，怎麼可能知道他的習慣？
但她又不敢，氣鼓鼓的，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著實讓顧訣有些想笑。
“你這下人做得當真是失職，看在麟兒的面上，本將就勉為其難提點你一次。記好了。本將用膳前，喜歡先飲湯。”
祝渺憋著氣，給他盛了碗。
“第二道菜，該是魚肉。那是本將慣來最喜歡的。”
“還有那道玉珠鴛鴦酥餅，也是本將喜愛的飯後點心。”
……
他一點點將自己的喜好告訴她，見她果真被分散了心神，沒顧得上剛才的接觸，心頭當即一鬆。
“都記住了？”
“是。”祝渺一字一句複述。
他愛喝湯，愛吃魚，不能是河裡的，得是海魚，飯後要吃酥餅，午後喜飲龍井……
聽著自己的喜好被她逐一說出，顧訣心情大好。
“記性不錯。”
說著，他掃了眼祝渺過於纖細的身子，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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