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軍……”
她顫聲喚道，整個人像被忽然拽進冰窟，骨子裡滲出的涼意讓她止不住發抖。
“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訣笑了，看著兩人親密的姿勢。
“不是？本將再來晚一些，恐怕你們都要親上了。”話字字嘲諷，帶著刀子。
“祝渺，你可真行。哪個男人的床都能爬？”
祝渺臉色一白，想解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看著他，有什麼東西在心口發酵。
被那人打時，她沒哭。
快要死掉的時候，她也沒哭。
可此刻看著顧訣冷漠傷人的樣子，酸意猛湧上鼻尖。
她不明白。
他為什麼總是這樣子想她。
“大哥。”顧承也忍不住沉了臉，撐著車壁的手微用力，直起身。
“你不該這樣評論一個姑娘，我和祝姑娘也並非你所說那般，是你誤會了。祝姑娘被人打傷，沉入護城河。我一路趕來恰好發現湖岸沙土上留下的痕跡，這才及時將祝姑娘從湖中救出。”
“她傷得很重，我如今正要送她回去尋府醫救治。”
他驟然離開，灑落在祝渺臉上的陰影隨之消失。
沒有遮擋，她整張臉徹底展露在顧訣面前。
巴掌大的臉頰慘白無色，髮髻凌亂，青絲粘溼。
右額頭上血肉外翻的傷口，如一根針狠刺進顧訣眼底，戳破了他滿心翻騰的暴虐。
“你受傷了。”他低喃著，而後翻身下馬。
車簾飛揚。
祝渺什麼也沒來得及看清，只感覺到夜風的貫入，下一瞬就被人扣住臂膀拽出去。
“大哥！”顧承想攔，但慢了一步，伸出的手只抓住冰涼的空氣。
驚愕間，只見顧訣將人帶下馬車，把人騰空抱起，放到馬背上。
動作很輕，是不屬於他的溫柔，緊接著烏雲仰頭一聲長嘯，如一道黑色閃電撕裂空氣，向城內疾馳。
數十名守備軍立刻跟上，打馬回城。
跳動的火把光輝漸漸變暗，直至徹底消失，顧承仍有些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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