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不一樣。”李伯乾巴巴道。
“我知道,您不用說了。”祝渺自嘲地閉上眼。
“夫人身份金貴,是天家貴女。不像我……”
可就算她身份再低賤,她就活該被這樣子欺負?
“不是因為身份。”
李伯怕她誤會,下意識解釋,“是因為那件事……”
祝渺一怔。
這個答案出乎她預料。
她刷地睜開眼:“事?什麼事?”
李伯張張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事兒老奴不好說,姑娘實在想問,還是親自去問將軍吧。”
關係到一年多前,他不敢多言。
“老奴只能告訴姑娘,將軍雖娶了夫人,但夫人從未走近過將軍心裡。在姑娘入府前,將軍心中一直無人。直到姑娘出現,老奴才算見識到了,將軍在意一個人是什麼樣的。”
說完,他便將東西輕放在桌上。
“東西老奴放在這兒了,如何處置,全憑姑娘意願。可老奴說句心裡話,貴人的榮寵得來不易,未來會有何種變數,誰也說不好。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只能抓緊眼前能抓住的。望姑娘為孩子,為自己的將來多多考慮。”
“切莫因一時意氣,做出糊塗的決定。”
這些話本不該從他嘴裡說出來。
可眼前之人還不到雙十年華,家有老母,下有孤女,背後又無夫家庇護,事事只能靠自己。
在這府裡又處處遭人為難。
著實瞧著叫人不忍。
“老奴言盡於此,姑娘好好想想吧。”
李伯走了。
滿屋的下人擺放好東西,也都退出偏房。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兩個小傢伙趴在柔軟的北戎地毯上,扒拉著木箱裡的新奇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祝渺怔怔地看著,腦子裡是李伯臨走前語重心長的勸誡。
她該為孩子考慮……
她不會在將軍府做一輩子乳孃,指不定哪一日沒了奶,或是又惹了顧訣不快,被他轟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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