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吃不記打的狗東西！還敢撒謊！
“別質疑本將的眼力，是撞的，還是打的，本將會看不出來？”
祝渺垂下眼，不說話。
手裡緊捏著方巾，小小一隻被他困在身前和車壁間的逼仄空間中。
沉默得像個小可憐。
顧訣心裡燒著團火：“她打你，你不會躲嗎？”
如果那不是祝渺的親孃，他非得把人剁碎了餵狗。
邊說，他邊鬆開手，拉開一旁的木屜。
“蠢得只會站那兒被人打，教你防身的本事，你是光學不用。不能反抗，躲你也不會？跑也不會？”
“……太突然……我沒反應過來……”祝渺吶吶地說。
怎麼可能反應。
她回家時滿心歡喜，以為母親會高興。
她從沒有想過迎接自己的，會是一巴掌……
顧訣一噎，心頭那團火變成了石頭，壓得他胸口發悶。
“說明你警覺性太差，回府後加練。”他惡狠狠道。
“抬頭。”
祝渺睫毛顫了顫，還沒動就被他抵住下顎，臉被迫抬高。
男人高大的身軀撞入她眼底，而後緩緩蹲下，就在她身前。
威嚴朝服衣襬落地，蓋在她染了水的繡鞋鞋面上。
這是她第一次以一種垂首的姿態注視顧訣。
這種角度太陌生。
陌生到有些恍惚。
那些讓她恐懼的戾氣，彷彿消失不見。
像只收斂了爪牙的狼。
直到臉上有冰涼的觸感傳來，祝渺瞬間驚醒，本能地想躲。
“別動。不聽話，皮又癢了？”
狼還是狼。
即便是半蹲著，依舊那麼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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