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夫人身上的針還沒取……”府醫忽地開口。
“您如今能醒過來皆是因為銀針刺激穴位，可實則身子骨還是很虛弱，已經經不起任何顛簸了。”
顧訣眉心一跳。
她當真絕食了？
他無聲朝府醫看去。
後者點了點頭：“夫人身體的確欠佳，虛弱得厲害。且嘴唇乾裂，恐怕不僅是沒進過食，連這水也沒怎麼用過。”
顧訣清楚沈玉的性子。
養於皇室，有著不遜於皇家公主的高傲。
雖然今日之事他心中仍舊存疑，可聽著府醫的話，看著沈玉虛弱不堪的樣子……
他恍惚地想起一年多前那一夜。
那個在自己身下，徒勞反抗，看不清面容，絕望得像要碎掉的女人。
……
祝渺一直等到天黑，也沒等來顧訣回院。
沉月院她不方便過去，只能託烏雨去打探一下訊息。
不知道為什麼，從知曉沈玉絕食昏迷開始，她的心就不安地跳個不停。
烏雨踏著月輝匆匆回來，一進院子就看見焦急等待的祝渺。
“祝姑娘。”她欲言又止。
“將軍他沒回嗎？”祝渺往她身後看了眼，沒見著顧訣。
“那邊的情況很不好？夫人她當真絕食了？”
她直到現在仍有些不敢相信。
“是真的，白日府醫已探過脈，沈大少本想讓護衛請宮中太醫前來會診。不過府醫施針後，夫人已經轉醒，這事才暫時擱置。不過人雖然醒了，但仍舊虛弱。主子他……”
她頓了頓，短暫的猶豫後，還是決定照實說。
“夫人身邊離不開人，主子他今夜或許不會回來了。不止主子，沈家大少今夜也會留宿府中，陪伴夫人。”
她後來說了什麼，祝渺已經聽不清。
顧訣要留在沉月院。
他要陪著沈玉。
照顧她。
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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