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腳尖前。
腦子裡轟隆一聲，彷彿有東西炸開。
她死死盯著那玉佩。
無論是紋路、色澤，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玉佩表面摔出了些許裂痕，細看，那裂痕深處似乎還有一絲絲被侵染的雜色，像是血絲，很淡很淡，卻如同一根針直刺入她眼眸。
“這是他家傳的玉佩，他一直放在家中，從沒有拿出來過……”祝渺喃喃著，一股沖天的怒裹著驚恐直衝上頭頂。
“你把他怎麼樣了！說！”
極致的憤怒中，她反手拔下發簪。
祝壯慌忙甩開她，驚險後退還是被簪子尖銳的前段在頸部擦出一道血痕。
祝壯又驚又怒，四方的國字臉瞬間猙獰，額頭那一塊舊傷疤隨之擠成一團。
隱隱作痛。
看著眼前捏著髮簪，彷彿失心瘋一樣的女人，祝壯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多前的雪夜。
在賭場暗巷裡，她也是這樣，發瘋掙扎，不想跟他回花樓，甚至在混亂間撿起冰坨子，將他砸得頭破血流。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根本不可能逃掉！
祝壯捂著喉前的傷口，心有餘悸的罵道：“就一個死瘸子，你發什麼瘋？我可沒動他，為一個瘸子，背上殺人的罪名值當嗎？我只是問他要了點聘禮而已。哪家女人出嫁，夫家不給下聘的？”
“想白撿一個媳婦，天底下可沒這麼便宜的事。不過他那家窮得叮噹響，沒幾個銀子。也就這玉佩看起來能值點錢。”
可惜那瘸子說什麼也不給，拼了命要搶，把玉佩摔碎了，浸了血。
原本成色一般，還能賣幾兩銀子的東西，當鋪壓根不收。
祝壯只好貼上戴著，當個行頭。
但這話他沒說，不想把祝渺逼急了。
“你犯不著跟我在這發火，要不是我聰明，先一步在鎮上發現將軍府的人，又幫你警告了你那夫家，省得他們亂說話。你那假戶籍早就被將軍府發現了！我幫你兜了這麼大一樁事，可都是看在你是我阿姐的份上。”
祝壯說得理直氣壯。
“現在你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了鳳凰。總該要提攜提攜我這個弟弟，幫我給外邊那貴人說一說，讓他安排個清閒有錢的差事給我，最好是有油水撈的那種。聽娘說你上回探親帶回家不少好東西，手裡肯定沒少留著更好的吧？”
“親姐弟，你總要分我一份。我也不貪心，就要一半得了。”他一臉‘我不佔你便宜’的樣子。
祝渺氣得咬牙切齒：“你做夢！”
祝壯臉一黑，往前一步，一把擒住她手腕：“給你臉不要臉了是吧？”
話落的瞬間，簾布外突然傳來祝氏的輕呼。
“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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