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茶水一入喉，不過幾息，一股像要把喉管灼穿的劇痛瞬間騰昇而起。
“唔！”
祝壯捂著喉嚨，手中茶杯滾落，痛苦地彎下腰，卻依舊擋不住那股迅速蔓延的要命灼痛。
不止是喉管，胸口、五臟，混了藥粉的茶水沒過之地，都像烈火燒身一樣，疼痛難忍。
這絕不是尋常藥物引起的反應！
他慌忙摳著喉嚨催吐，吐得眼淚都出來了，然後朝簾布外艱難發聲。
“阿姐……”
夏風吹動車簾，將甲板上那一抹細瘦的身影送入他眼中。
祝渺背脊僵滯，沒有回頭。
一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馬車已經駛離主道，進了僻靜的泥濘路。
她攥著韁繩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
車中嘶啞的呼喊隨風撞入耳膜，可祝渺腦海中想起的卻是昨日藥鋪掌櫃的叮囑。
“這鼠藥姑娘可千萬放好了，決不能讓家中的牲畜、活人碰到，這藥毒性大。尋常家禽碰了都得死。就連壯丁不小心誤服，少量會致人上吐下瀉。一旦過了量，那可是要吃壞腦子的，甚至就此落下癱殘的情況，也不是沒出現過。”
祝渺手指抖得厲害，心臟瘋狂撞擊胸腔。
她不想的。
但凡有別的選擇，她都不想走這一步。
可祝壯不會放過她。
他會陰魂不散地糾纏她，糾纏草兒，就像這次一樣！
祝壯緩緩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盯著祝渺的背影。
“阿姐……”
沒有回應。
她明明聽見了！
剎那間，一個念頭閃過他腦海。
他痛苦擰成一團的臉龐變得更加猙獰，猶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鬼。
“藥有問題……是你……祝渺你要害我！”
祝渺緊抿著唇角，眼尾一陣發紅。
可抓著韁繩的手顫抖卻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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