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老人，也是張穆手下的親信老兵。
與北戎一戰傷了腿，班師回朝後就離開軍中在故土領了個閒差任職。
顧訣和那人解除不多，只是有些印象。
指尖輕劃過杯身，似是在沉思什麼。
半晌，他才幽幽開口：“本將若沒記錯，老李是北方人士？”
“將軍記性真好，老李可不就是北面來的麼？”張穆笑呵呵說著，“要不末將怎麼一聽夫人這口音，就隱隱覺得有點熟悉？聽著親切得很。”
“你確定沒認錯？”
陡然冷沉的語調叫張穆嚇了一跳，滿腦子的酒氣瞬間掃蕩一空。
他這才意識到自家將軍的臉色不對。
“……末將就是瞎說的，將軍聽一嘴就得了。南面城鎮多，每個城鎮上的人口音也都有所不同。而且南面和北面也有相鄰的城鎮，染了那邊的口音，也不稀奇。沒準兒是末將感覺錯了。夫人什麼出身，還有誰能比將軍更清楚？”
“呵。”顧訣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越過他，望向遠處那座安靜的營帳。
“原本是清楚，但現在本將倒真有幾分看不明瞭。”
她的戶籍分明是青田鎮。
一個地處南方以西，與北面相隔甚遠的小鎮。
她上哪兒染了北方的口音？
……
祝渺返回營帳，心裡仍燒著團火，偷偷在心裡把顧訣罵了八百遍，還有些不解氣。
她就不明白了，那人怎麼就這麼喜歡捉弄自己！
她決定一會兒回城，一句話也不要和顧訣說。
冷著他，讓他改改這討厭的毛病。
可賬外歡聲笑語久久不斷。
祝渺坐在榻上，邊守著孩子，邊聽著外邊的動靜。
等太久，又奔波了一日，眼皮漸漸變得有些沉重。
夜色漸濃。
除了當值的將士，其他人紛紛回帳。
遼闊的營地又恢復了安靜。
“將軍。”
帳外把守計程車兵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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