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冷沉的語氣叫祝渺心頭一咯噔。
他一定是起疑了，可自己卻連原因都猜不到，摸不準。
對顧訣，她撒了太多謊。
戶籍、身份、過往，還有草兒的身世。
她不確定究竟哪一點出了問題，心裡慌亂得厲害，總覺得怎麼答都不對。
沉默在空氣中瀰漫開。
顧訣的面色越發冷沉，環住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
彷彿有某種危險的東西在發酵。
祝渺背脊僵滯，在這無聲的壓迫下，滲出一身冷汗。
“本將的問題很難回答？”
他忽然開口。
“不是。”祝渺慌忙搖頭。
“……我只是不懂，你為什麼突然打聽這個。我以前去過哪裡，這種事重要嗎？總是你在問我，逼我回答。那我呢？”
她想起來什麼，腦子一熱，看著顧訣脫口而出道。
“前些天在馬車上我問你的問題，你最後不也沒有回答我？要說也是你先說。你和沈玉……你說過沒有別的不該有的東西，只是責任。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求娶她？”
顧訣微怔，眼底翻湧的暗潮瞬間凝滯。
見他不說話，祝渺慌亂間竟找回了幾分底氣。
“你說呀。”
顧訣深深凝視她：“你很在意？”
祝渺僵了一下，眼神閃躲。
顧訣恰時抬手，捏住她下顎，不許她躲閃，逼她正視自己。
黑沉的眸子鎖住她，一字一字：“就這麼想知道本將和沈玉的過去？”
身子被他緊緊摟著，祝渺掙不開，又被他充滿壓迫的目光逼著，心中生出幾分惱意。
“什麼在意……你就是不想說！”
顧訣的確不想。
他和沈玉的那段過往，並不光彩，也非他所願。
尤其是對祝渺，他一點也不想她知道，自己曾經陷入過那樣狼狽的時候。
“跟著太妃學了些日子，長腦子了，竟學會反客為主了？”他笑罵，鉗制祝渺下顎的手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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