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澈反應極快,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裡,一隻手牢牢捂住她的口鼻。手掌帶著的薄荷香,勉強驅散了周遭的汙濁空氣。
“呼吸放緩。”
屋子裡的景象比投影裡還要慘烈。
供桌倒塌,香爐碎了一地。王婆和李海榮像兩灘爛泥一樣趴在青磚地上。她們全身上下未著寸縷,皮膚上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黃白色液體。那是怪物留下的體液,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兩人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大得畸形。她們還活著,卻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雙眼翻白,嘴裡不斷往外嘔出帶著血絲的粘稠白沫,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林微暖捏著鼻子,嫌惡地用腳尖踢開一塊碎布料。
“這倆老東西,坑了那麼多無辜的女孩,今天也算是自作自受。”她冷哼一聲,眼底沒有半點同情,“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這福報她們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
宋馳沒有說話,他繞過地上的兩人,走到門口。
門檻外,一條寬約半米的粘液痕跡順著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向村子的深處。
“那東西的動作明顯比進來的時候慢了不少,應該跑不遠。”宋馳轉身看向三人,“地上有痕跡,咱們得想辦法追上去,看看這村子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林微暖一聽要追蹤,來了精神。
“這好辦。”她拍了拍手,準備召喚自己的得力干將,“我把貨拉拉叫出來。那狗鼻子靈得很,找個散發著這麼大味兒的怪物,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等等。”南錦從江延澈懷裡退出來,出聲制止。
她掃了一眼外面狹窄的青石板路和錯落的土房。“貨拉拉體型太大,這村子裡指不定藏著多少雙眼睛。它一出來,目標太明顯,容易打草驚蛇。”
林微暖一拍腦門:“也是,那傢伙現在壯得跟頭牛似的。那怎麼辦?總不能咱們幾個趴在地上聞味兒吧?”
南錦沒接話,手腕翻轉。
白光一閃,一條通體雪白。鱗片泛著銀光的長蛇出現在她掌心。
是拼夕夕。
前幾日空間裡的溫度升高,這小傢伙終於結束了漫長的冬眠。它在南錦的手腕上盤了兩圈,吐著猩紅的信子,嘶嘶地打著招呼。
可能是因為冬眠的原因,小傢伙似乎沒長多長。但是身上的鱗片卻越來越有光澤,毒牙也更長更尖銳。
南錦伸出食指,輕輕摸了摸拼夕夕冰涼的腦袋。
小傢伙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指腹,十分乖巧。
“夕夕,幹活了。”南錦指了指地上那灘黃白色的粘液,“帶我們找到那個傢伙的老巢。”
拼夕夕昂起頭,猩紅的信子在空氣中快速探動了幾下。它對這種刺鼻的氣味非常反感,嫌棄地扭了扭身子,但還是聽話地從南錦手腕上游了下來。
銀白色的蛇身在青石板上蜿蜒滑行,速度極快,悄無聲息地順著粘液留下的痕跡向前游去。
“跟上。”江延澈握住南錦的手腕,率先邁出步子。








